催进度?这哪里是催进度,分明是催命啊!属下还道:“还有平王殿下已经开始走街串巷的检验了,并且只给吾等三次机会,方才平王殿下逮着了刑部一次,平王妃又查到了咱们一次,我们的机会不多了,刑部那边紧紧跟着六殿下,尹尚书让吾等紧追平王妃,可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哪里是不多啊,分明就只有最后一次了,赵元祁有刑部跟着,而杨云亭,早已不见了身影,向来神出鬼没,他上哪里找去?江大人不禁骂骂咧咧地,气得跳脚又很想吐血,这赵元祁怎可如此无耻?前脚下令,后脚就来检验成果,他们办事不要时间的?还只给三次机会?玛德,你也不看看这盛京城有多大,茶楼坊肆秦楼楚馆少说也有三千家,就算他踩着风火轮也锁不完!江大人想着那是尊贵的六殿下,周围又人多嘴杂的,努力深呼吸两口气,压下火气,咬着后槽牙,攥着小拳头,问道:“从下令到执行,这才几个时辰?”
那属下啪叽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无情回道:“大人你忘了,平王夫妇是不听的解释的大人。”
江大人气得白眼一翻就要昏厥,总算体会到那御史被赵元祁气昏在大殿的心情了,是真特么的绝望啊!这时一旁的五少爷他自诩有一个聪明的好办法,勇敢的站了出来,笑道:“这样吧,你把我交给那黑心的平王妃换些机会吧,我这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就长得俊美,保管那平王妃见了我就移不开眼,为你们争取一部分时间。”
江大人……京兆尹众人……店家和店小二……俊美?移不开眼?看那五少爷一脸得瑟样,众人忍俊不禁……那五少爷顿了顿还说:“我已经牺牲美色了,也希望你们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美色……江大人本气得无法呼吸,这时又被五少爷气笑了,他吹胡子瞪眼,“凭你?”
五少爷骄傲地挺了挺胸膛,那江大人不屑鄙夷道:“平王妃在京中胡作非为多年,又在军中混迹数年,还有常年沉浸在酒馆坊肆秦楼楚馆,什么男子没见过?”
现在事态紧急,也不想再和这养尊处优不知官场险恶的五少爷多说,挥手冷道:“押回牢里去。”
又急冲冲的往外走,“去下一条街!”
赶紧去查封下一条街,切不可再让杨云亭趁虚而入。而那五少爷扒着门叫嚷着说:“哎哎哎,再不济,我可以用银子砸死她的嘛!”
这话更是像给江大人心中燃了大片森林,玛德,你怎么不用银子砸死我?“聒噪!”
气得仰头看天,头晕眼花,“把他的嘴堵上!”
然后随从就捡了个臭袜子又给他塞上了,五少爷摇头晃脑生无可恋痛哭流涕……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江大人感觉轻松非常,但是念着的大肥鱼却不再属于自己,江大人又默默心塞了。再看着众人,想着方才他引诱着那五少爷贿赂自己,面色一肃,沉凝道:“今日之事,若传到旁人耳中,尔等一同下狱。”
这做了又让说,敢做不敢当的样子真丑!但众人却道:“是。”
更有人卑微逢迎道:“属下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大人放心,方才属下好似是遭了暗算,眼盲心瞎了一段时日。”
店家和店小二呆呆的看着那官爷……心道:果然在官场上混的人,平平无奇之处,定有不凡之人……江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叹息着又道:“走,下一家。”
努力去追寻杨云亭的身影。……五少爷被关进了衙门,最先做的就是拿出他口中那臭袜子,扔向衙役。他隔壁房的,瞧着他火气旺盛,又衣衫不整的,中衣之上又沾上了几种颜色的口脂,吹了一声口哨,笑道:“小兄弟,看来也是酒肉之欢过半而中道崩殂。”
五少爷……文化人都这样说话的吗?虽然他听得懂,但是别扭啊……五少爷哪怕是入了狱,也依旧骄傲道:“我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平王知道吧?”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令人好笑。那人叼着根稻草笑道:“京中禁云雨之欢便是平王殿下下令的。”
五少爷就立马恨恨不平道:“对,就是他!他严重嫉妒我的美貌,怕我勾走了平王妃的魂儿,才公报私仇的将我关了进来!”
抽着几根稻草对着空气就打了起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那人先是沉默,再是突然爆笑,“噗嗤……哈哈哈哈……”五少爷一根稻草扔过去,气哼哼道:“你笑什么!”
那人站起来,松松筋骨,一边走向他,一边道:“小兄弟,别生气,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你。”
隔着栅栏又脸色大变对他唾弃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般厚颜无耻!”
五少爷……京城里的人都学过变脸是不是?吓死宝宝了……果然爹说得对,京城里的人,真没一个简单的……那人对着他又坐下,五少爷生怕他又发疯,退后了两步,那人眼皮子抽了抽,我这么可怕的吗?那人又骂骂咧咧地道:“平王殿下混是混,王八也是真王八,但平王殿下的皮囊可是万里挑一,静时芝兰玉树,行动处玉树临风,笑时风流倜傥,怒时傲雪凝霜,哀时艳雪飘零,喜时朗月清风……他嫉妒你?你吹牛也不怕闪了你那臭大牙?”
这文化人说话,他听着就是费劲儿,你直说那六殿下不论喜怒哀乐就是一个字“美”不就得了,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听得他难受!但五少爷也分不清这人是崇拜着赵元祁还是憎恶着赵元祁,他骂赵元祁的时候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赞叹他美貌时的目光又是一片追忆的温柔,看着就让人怪别扭的……五少爷才不服气呢,唏嘘一声,“切!一定是你眼神不好,才会觉得那平王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