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靠近,那丫头身边却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一袭银青色法衣,勾勒男人颀长挺拔身形,小婉儿一看到他,瞳仁里颤动出一片炙热。
左少珩的心狠狠一痛。
他看过这眼神。
小婉儿对着他时,眸子狂热痴绝,和看这男子的眼神,该死的一模一样!
仿佛无数根钢针扎入血管,密密麻麻的刺痛在血管弥漫,奔腾。
左少珩憋闷的几乎爆炸。
下一秒,却见到小婉儿踮着脚尖,如亲吻自己一般,沿着男子的下颌,喉骨,一路蜿蜒。
左少珩目裂欲眦,窒闷的剧痛沿着神经蔓延,痛吼沿着气管爆了出来。
“……”
左少珩从梦中惊醒,全然灰黑色的世界中,温婉身上裹着一层青色的温润光泽。
淡淡的青衬着她如玉的肌肤,美的让人不忍惊动。
左少珩的眸子怔忪,落在她唇角微翘的嘴角。
她小脸儿甜甜的,眼角眉梢流淌着喜悦,甜蜜,好梦正酣。
左少珩想到温婉的“美梦”,平静的瞳仁裂开一道道,伸手,近乎粗鲁的将小丫头弄醒。
温婉从旖梦中醒来,对上的不是被攻略后温柔缱绻的左少珩,而是横眉冷对,眉眼阴鸷的左少珩。
她一悚。
“少珩哥哥……”
左少珩没说话,裹着沉窒的阴戾,俯身,狠狠的堵住了温婉的粉唇。
他用力的咬,撕,扯,将梦中无法宣泄的悍妒和郁气,悉数展露在这个吻里。
大掌死死的捏着小丫头娇弱的肩膀,揉着她纤薄的脊背,只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骨头里。
这样她就没办法离开。
没办法背叛。
没办法不对他好。
左少珩置身在一片黑暗的潮涌中,亲吻她的动作逐渐变缓,眸子里的冷光却越聚越多。
温婉被吻的痛,他不明白左少珩怎么了。
只当他发病,他松开她的唇,平缓呼吸的声音灌入耳畔。
她抬起柔夷一下下抚慰他瘦削的脊背。
“少珩哥哥,你是不是做了噩梦?”
左少珩瞳仁里的光在小丫头软糯嘶哑的声音中聚集。
“那小婉儿,是不是做了美梦?”
左少珩拉开她的手,从她馨香柔软的身体上翻下去,单臂枕着头,声音清冷的能掉出冰碴儿。
这地穴的棺内本就阴冷,却因左少珩这句话降低几分。
温婉眨了眨眼睛,侧转身子,无视他的疏离,将下巴轻轻放在他的胸膛上。
唇角甜蜜的能溢出来,“我做的美梦,只和少珩哥哥有关哦。”
骗子。
左少珩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想。
他想将这个对其余男子有心思的女人杀了。
可想到小骗子护着他时悍然的模样,一丝丝不忍,如软刀子在心头切割。
左少珩狠狠闭上了眼睛。
他喉咙发颤,音调冷淡到了骨头里。
“小婉儿,你不要背叛我。”
“我当然不会!”
“如果你敢生出这种心思……”
他咬紧了后槽牙,凌厉的戾光从微掀的眸里闪过。
“若我敢生出对不起少珩哥哥的心思,小婉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永世不得投胎!”
温婉信誓旦旦。
左少珩捏着温婉的胳膊,歇了想捏死她的心思。
他从不给自己留软肋,可温婉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直到后来,小婉儿为了她从容赴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痛彻心扉,悔不当初是什么滋味。
他千不该万不该,引诱着小婉儿发下这样的毒誓。
这样的毒誓,千不该万不该应验在小婉儿的身上。
次日清晨,左少珩揽着温婉回到了怡然轩。
既然左少珩的大殿下身份昭告天下。
衡阳城自然不能再呆。
蛰伏多年,左少珩这条潜龙出世的时机到了。
送行当日,温婉见到了许多张陌生的脸。
左少珩嘴角始终挂着淡薄的笑,眸子里虽然噙着笑,但是那笑根本不是发自真心。
温婉特意跟左少珩要了薄荷做贴身丫鬟。
一行人带着行囊,浩浩荡荡的前往帝京城。
路上的十几天,左少珩在人前将一个宠溺新婚妻子入骨的丈夫扮演的淋漓尽致。
温婉和左少珩还没下榻衡王府。
关于她和左少珩的闺中秘事便在帝京城沸沸扬扬的传扬开来。
衡王府内,温婉换上进宫穿的命妇宫装之后。
聆听左少珩给自己讲述帝京城的概况。
“如今是我的庶弟左少衍继位,她的生母白青灵不过是贱婢上位。”
“左少衍没有生育能力,因在后宫纵欲无度,加上常年服用丹药妄图长命百岁,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所以虽然是入宫觐见,但无须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小婉儿,拿出你保护为夫的气焰来,一个来欺你,便打独个,两个敢来欺你,便打一双。”
“本少眼虽瞎,早在帝都布下了一张大网。”
“如今妻子也娶了,棋子也安置妥当,只等着收网,将这些该死之人一网打尽。”
帝都的春色比衡阳城要早上一些,左少珩一身檀紫色王袍,勾勒他颀长身形的同时,一股骄矜张狂的王者风范扑面而来。
通身的贵气,看的温婉小脸儿绯红。
“嗯,嗯嗯,我都知道了。”
温婉对衡阳城不熟悉,可对这帝京城的一应人物和npc却熟悉到骨头里。
这都难不倒她。
她最难过的从来都是美人关,美人——是左少珩。
她打眼这么看着,喉咙口就生出一股暖暖痒痒。
想亲他。
想扑他。
想睡他。
这三个念头轮换在脑子里倒换,她掀起的睫毛颤颤,瞳仁里迷离的光晃碎一片片。
左少珩双指夹住她挺翘的鼻子,用力一按。
“为夫说话无趣?要你这般敷衍?”
“没有……”
温婉狡黠的眨眨眼睛,对他勾勾手指,“我有句小秘密,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
左少珩俊美无暇的脸庞凑过来。
他生的高,凑到她唇边,颀长的身形弯曲大半,如绷紧的弓。
温婉看的心生欢喜,扯着他白玉般的耳垂,轻声如羽毛瘙过。
“少珩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肯和小婉儿做真正的夫妻?"
浅浅的一声,宛如虫子钻入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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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们可怜的小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