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双眼无神。
我被打得鼻血长流，脸上淤青数块。
舒芊芊一脸心疼得扶着我，轻声啜泣。
我闭上眼睛，痛苦得摇摇头。
输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
最后……还是遗漏了。
吴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中立派一半以上的股东都争取过去了。
可想而知，吴权在私下里做了多少努力，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我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见。
再看吕涛，显然也震惊了。
他竟然被一直以来的盟友联合欺骗了。
这对他，所谓中立派的领导者，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恐怕，吕涛以后都没有继续呆在董事会的自信了。
“文总，对不起！”我叹息一声，对文静道，“是我太自负了……以为能够掌握全局，是我的错。”
文静无力得摆摆手。
商场如战场。
一步算错，就会有灭顶之灾。
“不用说了，这次的事情我也大意了。”文静苦笑道，“之前你还问我，能不能确定有些股东的想法，我说没问题！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吴权！”
“辉哥，在我看来，你永远都是最聪明的人！”舒芊芊悄悄抓住我的衣襟。
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不敢和我太过亲密。
“小静，开始投票吧……”吴权冷冷道，“陈辉，你就看着我胜出就好！”
“你等着我……我会好好陪你玩！”吴权，用力拍着我的脸。
此时，我的情绪已经跌入谷底。
人家都说“陈谋齐断”，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再好的谋略，在碾压式的力量面前，也不值一提。
我似乎感觉不到脸的疼痛。
任凭吴权一下下得拍在脸颊上。
“哈哈？傻了？”吴权笑了，“别以为装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
“想也别想！”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走投无路！”吴权抓住我的衣领，用力提起，恨声道，“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容身之处！”
我摇头苦笑道：“你赢了，说什么随你！”
我确实已经失望透顶。
费尽心力，苦熬这么久，还是无法扳倒吴权。
人算不如天算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吴权！”一声嘶吼。
魏洁跌跌撞撞得冲了进来，直奔吴权身边。
当她看到我也在现场，且和吴权正处于针锋相对状态中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吴权皱眉。
看着吴权鼻青脸肿的样子，魏洁顾不上询问，慌张道：“你快走吧……魏萌报警了！”
“嗯？”吴权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没看住她，对不起！”魏洁泪流满面。
吴权这才转过弯来。
一张脸，瞬间失去了淡定……当然，已经肿了，也看不出淡定的样子。
他推开我，一把揪住魏洁的头发，厉声吼道：“你特么的是吃屎的么？”
“啪啪啪！”连续三记狠辣无比的耳光，打在魏洁脸上。
魏洁的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台上台下，一片惊呼。
吴权，竟然这么暴力！
我下意识想要冲过去拯救魏洁。
但是，刚迈出一步，就硬生生得停下了。
吴权，是魏洁选的。
她自己的抉择，结果只能自己承担了。
魏洁，抱歉！
我不会再为你难过了。
更不会再为你出手！
三记耳光下去，魏洁泣不成声。
瑟缩成一团，连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这一幕，落在所有的股东眼中，别有一番滋味。
吴权……果然是个暴力分子。
“扫把星！”吴权狂怒中，一脚踹在魏洁的肚子上。
“啊！”魏洁惨叫着，滚了出去，捂着肚子哭号着，“吴权……不要……不要打……这里！”
“这么点儿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吴权哪里管那么多，两步冲过去，抬脚又要踹。
“不要啊！”魏洁惊叫一声，慌不择路得跑到我身后。
紧紧抱住我的腰，哭号着对吴权道：“吴权，你饶了我吧……求你了，我有你的孩子了，不要打我了！”
凄惨的哭嚎声，让在场人，都不忍去听。
吴权，果然愣了一下。
我身体微微一震，僵硬了。
文静看着我。
我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魏洁！”我喃喃道，“放开我！”
魏洁，在我的背后，抽泣着，没有回应。
“我让你放开我！”我蓦然大吼道。
魏洁身体一震，下意识松开了我的腰。
我的眼睛失去了焦点，机械般朝右侧挪了一步，然后木然道：“吴助理，请将你的女人领走！”
当年，我想要孩子。
魏洁开始却推三阻四，说不想生育，会影响身体线条。
说什么如果是真爱，没有孩子也一样会幸福快乐。
最后，我不得不把安全套扎破，才让魏洁“意外”怀上了小丫。
没想到，她和吴权在一起才一年，就心甘情愿得为对方怀孕。
而且是在法院没有判决我们离婚的前提下，婚内出轨怀孕。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言说的屈辱。
“魏洁……”我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你……干什么？”魏洁颤抖着问道。
“没什么！”我沉默了几秒钟，长叹一声，“路归路，桥归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会再有瓜葛了。”
魏洁抿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吴权一把薅住魏洁的头发，扯到我面前。
对我狞笑道：“陈辉……看到了么？你捧在手心的女人，对我来说，就像一条狗！我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她还心甘情愿！”
“那是你们的自由！”我看着地面，轻声回应道。
吴权喘着粗气，眼中都是愤恨与桀骜：“陈辉……老子马失前蹄，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了。但是你给我记住，在老子面前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魏洁，跪下！”
魏洁身体一震：“权儿……”
“跪下！”吴权暴喝道。
魏洁双膝一软。
“噗通！”
跪在吴权身边。
“你们没离婚吧！”吴权邪邪一笑，“当着你丈夫的面儿，把鞋给我舔干净！”
大厅里，一片死寂。
不管是大小股东，还是董事会成员。
都震惊莫名。
吴权是要干什么？
文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
转开视线。
不想去看！
我看着魏洁，眼中的哀伤浓郁得化不开：“魏洁，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这就是你抛下我和小丫，得到的结果么？”
“值得么？”
我，轻声得，清楚得，问了三个问题。
眼圈儿里，泪水在打转。
我很想以丈夫的名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我现在已经没资格了。
“要你管啊？”魏洁抹去眼角的泪水，“我宁肯在别墅里哭死，也不想在单元房里穷死！”
我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对，这确实是你该说的话……对了，吴权，魏萌因为什么事儿要报警？”
“吴权，不要说！”魏洁，失声惊呼。
但是吴权，却狞笑道：“为什么不说？陈辉，你的老婆魏洁，给你的小姨子魏萌灌了药，把她弄晕了，放在我床上，你说，会发生什么呢？”
在场的人，已经彻底懵了。
我艹，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这瓜吃得，把人能撑死！
“听懂了么？陈辉！”吴权肿胀的脸，努力做出一个蔑视的表情，“不但你老婆被我上了，你的贴心小姨子，也被我上了，而且是同时……你说爽不爽？”
“吴权，我求你别说了！”魏洁一个劲儿得拉他的裤子。
“闭嘴，舔！”吴权怒吼道。
魏洁身体一僵，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低下头，伸出舌头，在吴权的皮鞋表面蹭过。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攥成拳头。
身体，颤抖起来。
我觉得我全身毛孔都在冒凉风。
明明是大夏天，却感觉像掉进三九天的冰窖。
眼看着冰水将我淹没，接近窒息。
“哈哈哈！”吴权看着我痛苦绝望的样子，得意之极，仰天大笑，“陈辉，和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你看看你老婆，多么下贱啊！你做人真失败，你老婆宁肯给我舔鞋，也不想和你过日子！”
“还有你的小姨子……等我出来的，我玩不死她！”
“陈辉，你这种草根，拿什么和我玩？”
“你特么的只配把老婆和小姨子送给我玩！”
嚣张的笑声，跋扈的表情，吴权在股东大会上，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的真实性情，彻底暴露出来。
无人吭声。
魏洁，趴在吴权脚面上，继续用舌头“擦拭”对方的皮鞋鞋面。
我则面无表情得来到第一排。
手在招待果盘里抓了一把。
猛然回身，冲到吴权面前。
手，向对方的肚子一送。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
全场震惊。
吴权，双眼骤然睁大。
我手里握着水果刀，刺入吴权的腹部。
血，从伤口涌出。
“吴权！”魏洁尖叫一声，瘫在地上。
“姐夫！”魏萌的声音响起。
也就在同时，一群警员冲了进来。
“不许动！”
“放下凶器！”
“吴权！你涉嫌一起强奸案，现在请协助警方调查！”
“先叫救护车！”
“……”
一片嘈杂之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