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事准备的很顺利。
羽渊知道她要带着鹤云祈下山，默默给他们准备了一点银子。
说是一点，其实不准确。
“这就是师尊……说的一点心意？”
姜鸢看着储存戒里几人高的灵石和银子，几百瓶丹药，眨了眨眼，乍舌道，“师尊，会不会太多了？”
羽渊：“此次就当是下山散心，你帮我多照顾一下你小师弟，他喜欢什么，就给他买，知道吗？”
姜鸢应着，“那聚魂珠……”
“这是别的长老的任务，能帮上便帮。”
天清宗每个长老的任务都不同。
羽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道提升自己修为。
虞稚的师尊就不同了。
他会让弟子们去收集一些宝物灵器，分派一些除魔猎妖兽的任务，来锻炼弟子们。
飞舟飞上天空之际，虞稚欣喜的不行。
“好漂亮啊。”
她是第一次站在这个视角上看，拉了拉旁边鹤云祈的衣袖，“师兄，你快看！”
鹤云祈往后扯了扯衣袖，眉头微蹙。
虞稚光顾着惊叹了，没察觉到他一闪而过的抗拒。
姜鸢正坐在飞舟的船头甲板上，手里抱着小奶猫，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它顺着毛。
旁边有师兄过去同她说话。
她笑盈盈地一一回答。
“我听说容寂也前往素平城了。”
一个女生走过来，坐在她的旁边，“这回怕是热闹了。”
姜鸢的视线望向前方，朝着女生询问，不解道，“师姐，这聚魂珠，当真有这么多人想要吗？”
听到她的话，被称作师姐的女生笑了笑。
“有些人，他们有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聚魂珠对他们来说，自然重要。”
有师兄插话道，“传闻集齐五颗聚魂珠，便能重塑魂魄，寄生于合适身体之中，获得重生。”
很快，就有人反驳。
“一颗聚魂珠都能让宗门抢破了脑袋，更别提全部了，再说，聚魂重生之法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是不是真的，都有待商榷吧。”
“一颗只能唤来部分魂魄，也不知道大家在瞎折腾什么。”另一个弟子吐槽道。
“总之，此趟大家都小心些。”
飞舟平稳落在素平城外。
姜鸢站在城门口。
遥遥看着一排排穿着宗门弟子服的人，他们大摇大摆走在街道之中。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若不是知道自己来的是素平城。
还以为是误入了哪个仙盟大会。
“这位道友，可是为了聚魂珠而来？需要小道消息吗？只要三十灵石即可哦。”
还未进城，就有人上来主动道。
另一人挤了挤他，“别抢我生意，这是我的！道友，我只要二十灵石。”
“你不讲道理！我只要十五灵石！”
“喂喂喂……你太过分了！道友、道友，你去哪？等等我！”
“道友，其实除了聚魂珠，咱们这里还有别的大消息……”
姜鸢左手牵了虞稚，右手牵了鹤云祈，马不停蹄选择跑路。
“一颗聚魂珠，至于吗？”
姜鸢不理解。
天下宝物千千万，这颗聚魂珠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鹤云祈望向被她牵着的手，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指缝与她紧扣。
“小师姐，好多人啊，我们不会被人群冲散吧。”
进了城后，虞稚就有些不适。
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两边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瞧一瞧看一看，一品妖丹！”
“二十年妖兽，只要这个价！”
“你还在为没有契约灵兽而烦恼吗？各大灵兽，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抓不来的。”
“……”
姜鸢有点懵。
还是旁边的师姐道，“素平城离妖界不远，在交界处，有一集市，名唤戮市，戮市什么都卖，约莫是素平城太热闹，把那些人也一道吸引过来了。”
虞稚拉着姜鸢的手，往摊位面前凑。
一个个铁笼子里，关着张牙舞爪的妖兽或是灵兽。
“好可怜啊……”
虞稚心生不忍，走上前去交涉，“这只灵兽，多少钱？”
那摊主一看生意来了，笑得眼睛都眯起了缝，“我看这位小道友骨骼轻奇，这灵兽也是与你有缘，只收你二百上品灵石如何？”
姜鸢一把拉过虞稚。
她是知道大概物价的，就这二百上品灵石，抢呢？
“道友，别走啊，万事好商量……一百上品灵石也行啊！”
“小师姐，为何不让我买啊？”
姜鸢看了她一眼，随后真诚道，“太贵了。”
她只顾着拽虞稚，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另一边的少年紧扣。
宗门的弟子们被人群冲散，原本十五人只剩下八九人，等到姜鸢拉着两人走到客栈门前时，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人呢？”
姜鸢眨了眨眼，望向鹤云祈。
后者摇头，“不曾看见。”
她又看向虞稚，“给你师兄师姐们传个音吧，先找家客栈落脚。”
闻言，虞稚松开了手，唤出了通音令牌，她刚学没多久，使的不顺手，勉勉强强把消息传了出去。
半柱香的功夫，天清宗的弟子们总算集合在了一块。
“不对劲，这里很不对劲。”有人率先道，“和大家分开后，我去打探了一番，有许多宗门弟子，并非因为聚魂珠而来。”
“不是因为聚魂珠？那他们是为什么而来？”
“不知，大家都藏着不肯说，但我怀疑……或许是大机遇。”
几人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
客栈的老板娘等不及了。
她摇曳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过来，“诸位仙长，都站着门外做什么，快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