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跟石建军说了一声，便带着林启祥出了芦菇大棚。
望着自己的变速自行车，他不由得有些麻爪：“啊这……”
林启祥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掏出车钥匙，指了指大棚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坐我的车吧。”
“那就麻烦您了。”石毅笑着致谢，坐上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然后给林启祥指路。
瞥了眼对方手里的方向盘，他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毕竟昨天抽的【民用机动车通用驾驶技能】，还没来得及试验呢。
林启祥发现了他的眼神，笑着问：“小石，要不你来开？”
石毅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驾照还没考呢。无证驾驶可不行。”
林启祥笑了：“你这小伙子，还挺老实啊。我儿子拿驾照前，可没少祸祸我的车，瘾头大着呢。好在还记得，不去公路上开。”
石毅笑了笑，没接话。
很快，他家的小院子已经映入眼帘。
“唉，还是住在农村好啊。”林启祥摇头叹息了一声，“前庭后院，花果飘香，小日子过得惬意。”
石毅下了车，打开院门，将他的车迎进来，然后又转到另一边，为林启祥拉开了车门。
林启祥一下车，就四处张望了一会儿。
前庭右边的花坛里，五根龟甲竹拔节直上，苍翠欲滴，稀疏的竹叶，在夏风的轻拂下窸窣作响。
左边的大水缸中，片片圆形的浮叶托起朵朵黄色的小花。花叶轻轻摇曳着，泛起圈圈涟漪。
望着这前庭的布局，他笑着点赞：“这一缸荇菜，养得不错啊。龟甲竹也很精神。你们家里这股子气场，就很养人了。”
他虽然是研究灵芝和蘑菇的，但欣赏水平可不差。石毅家里种着的这些，已经不比省农科大植物园里，精心伺候的那些差了。
石毅好奇地问：“林教授，您还懂风水啊？”
林启祥摇了摇头：“风水这玩意儿，其实突出的不就是一个宜居宜业嘛。只要住得舒服，肯定大差不差。”
“您这话有道理。”石毅笑着引他进了房门。
客厅正中的玻璃鱼缸里，三尾漂亮的小锦鲤，再次吸引了客人的眼球。
林启祥甚至顾不得上楼去看灵芝，就拿出手机给它们拍了几张照片：“我父亲是锦鲤爱好者，看到这些品相好的，能多吃碗饭。”
石毅理解地点了点头：“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挺好的。”
林启祥面露诧异之色：“小石啊，你这谈吐，可不像是一般的网络主播。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他对网络直播研究不多，除了上网课，基本没看过其他，反而因某些奇葩主播，而形成了刻板印象。
石毅笑着回答：“我湘南师大毕业的，女朋友是你们农科大的研究生。”
“你这小伙子，有点儿意思。”林启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湘南师大嘛，文学院还是很有底子的。”
石毅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商学院的；转而引着林启祥，上了二楼的书房，然后先一步切走了《灵芝生长慢直播》的信号源。
林启祥一进门，就被小茶几上，那两盆形态迥异的灵芝吸了睛。
只见赤灵芝已经接近车轮大小，形态浑圆，色泽殷红如血，触之光洁如玉，又略有些蓬松感，仿佛稍稍用劲，就能按进去一個小窟窿。
另一株紫灵芝，则如同开屏的孔雀，又如纷纭的雾霭，一片片扇形灵芝错落生长，看着仙气盎然。
“你这灵芝，品相未免也太好了！”林启祥不由得大吃一惊，“我们所里刚从日本引回来的芝种，都没这个好。”
他有些见猎心喜，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一次性手套戴上，轻轻抚摸了两株灵芝，随即断定：“竟然真的没有任何拼接痕迹？”
石毅轻轻点头：“嗯，所有灵芝生长痕迹，都有视频为证。我用慢直播的方式，录了的。”
当然，慢直播的存档镜头，还是经过了删节处理的。不然哪怕系统改造再逆天，在不能改变用途的前提下，肯定也装不了如此海量的视频素材。
林启祥干脆蹲了下来，一边抚摸，一边观察着两片灵芝的走势：“灵芝子实体生长接近尾声，这个黄光可以关掉了。”
他顿了顿，又道：“子实体喜欢黄光，但孢子喜欢蓝光，你得空了记得换一个。”
石毅愣了一下，将彩光灯捞在手里，交替按了几个地方，其投射出来的光线，便成功由黄转蓝。
“咦，这个小玩意儿，还挺有意思的啊？”林启祥将彩光灯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我儿子读初中的时候，好像在他房间装过一个，还可以闪。他奶奶来看他，差点没被这彩灯给吓出好歹来。”
石毅差点乐出了声，忽然觉得林教授他儿子，还挺有意思的。
林启祥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灵芝的长势，将彩光灯的位置和高度都做了调节，又把加湿器的参数设置给改了。
“这样的环境，比较适合灵芝这一阶段的生长。不过随着孢子的发育，相关条件也要及时修改。”
林启祥想了想，干脆拿出自己的手机：“来，你加我一下社交号。以后有什么要咨询的，你直接问我。”
石毅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扫了他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林启祥通过验证后，再次观察起了两株灵芝的生长情况。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心念一动：“你这两株宝贝，都修剪过吧？剩余的部分，还在吗？”
“在的，在的。”石毅连连点头，从书柜中取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
一片片殷红的灵芝片，被透明的小袋子悉心装好，妥帖地保存起来。
“只有赤灵芝？没有紫灵芝？”林启祥有些奇怪。
石毅小声解释：“紫灵芝做成灵芝茶，送我女朋友了。赤灵芝主药用，才留着的。”
林启祥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好的灵芝，你用来泡茶？！”
他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征得石毅同意后，取出了一片灵芝，一番观察后，轻轻嗅了一下，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在石毅虽然只是网上搜了下，但炮制灵芝的手法还算过关，这片灵芝得到了很好的保存，形态和气味都没走样。
“石毅同志，我有个不情之请。”林教授换了个很正式的称呼，“你这个赤灵芝，可以借一小片，让我带回去化验吗？”
石毅猜到，他应该是发现了这株灵芝的优点，要带回去验证，于是爽快地表示同意：“行，没问题。”
毕竟经过了炮制的灵芝，已经“死”掉，完全无需担心芝种外泄。
而一旦林启祥确定了这两株灵芝的价值，绝对带来一份绝佳的合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