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说到底，是要人来经营的。
人才永远是发展的第一要素。
张如京就是那种能建造起一座横跨海峡的半导体企业的角色。
沈岳山明白，张如京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其实心里已经对世大半导体萌生去意。
相较于两年前的一口拒绝，张如京此次的答复是再“考量考量”，而且他已经是身心疲惫的状态，迫切需要更换一个环境来重新调整。
追得太急可能会适得其反，因此沈岳山也没有催，结束了与张如京的沟通，开着车回到飞扬。
何哲已经从东海精密考察完毕，正在办公室里等着沈岳山。
“厂子怎样？”沈岳山进来就问道。
“不错，还挺规范，质量也还可以。”何哲认可道：“但产量有点不足，要满足飞扬的生产还差一些。”
“这个不是问题，”沈岳山说道：“先接一些我们的订单，等盈利了，再帮忙扩大生产。”
“好。”何哲点头，提起另一个事：“老沈，另外刚刚有个叫段勇平的人来电话，说要找你。”
沈岳山双眼一亮，忙坐回自己的位置，问道：“他说什么了？”
“没和我透露，”何哲说道：“就问你在不在，知道你不在，也没多说什么。”
“有留联系方式吗？”
“有。”何哲递上纸条。
沈岳山忙拨打电话。
确实如沈岳山所言，段勇平在回到小霸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起老板股份的事。
“方总，这股份的事儿……”段勇平话才说一半，双方已经心领神会。
“你也别急。”老板方宏琦倒了杯茶，解释着：“这事情你也知道，有些难度，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我还要做其它股东的思想工作要做，你再给点耐心。”
“方总，那有大概的进度表吗？”段勇平追问道。
“急啥呀，这事得看时间，不能操之过急。”方宏琦把茶杯递到段勇平面前，拍拍他肩膀，“缓缓，不急，只要时机一到，我马上帮你落实！”
“……”段勇平一阵沉默，半晌，才回话道：“行，我知道了。”
起身，准备走出办公室。
没走两步，突然被叫住了，“段经理！”方宏琦在身后喊道：“那个第二代学习机的事儿，抓点紧啊。另外要找成龙拍第二条广告了，我们也要赶紧想点广告词。”
段勇平没多说什么，语气平淡地应道：“嗯，明白。”
正因为经历了这一段事，段勇平一坐回自己的办公室，便掏出沈岳山的名片。
犹豫再三，还是拨起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接通，正准备找沈岳山详谈时，却发现对方不在。
挂掉电话，段勇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此时的他陷在两个选择当中，面对未知的未来怀有几分担忧。
“铃铃铃”电话响起。
段勇平忙接起电话。
“喂，段经理吗？”沈岳山在话筒那头问。
段勇平听出这声音，没马上应答，而是走到办公室门口，确认没人，将门反锁，才重新回来接起电话。
“你好，沈总。”
“段经理，小霸王这边愿意给你股份吗？”沈岳山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
“那我们的事，考虑得怎样了？”
“沈总，我们再确认一下：以飞扬注资成立游戏公司，飞扬占股75%，我个人以技术入股的形式，占股25%，这个前提没错吧？”
沈岳山听到这话笑了，段勇平这么说，代表他此刻有相当的意愿，回答道：“没错。”
“那注资多少？游戏行业的什么方向？我个人是只负责技术支持还是拥有其它决策权……”段勇平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因为成立一家公司不是几句话的事，注册、选址、建厂、运营、接单、管理、营销等涉及到方方面面需要确认的细节。
沈岳山从他的语气里读出对未来的担忧，宽慰道：“我懂你的担心，这些也不是电话能够讲清楚的，我们见面谈吧。”
“什么时候？”
“今晚，我开车过去找你。”
南城和香山市相隔不远，开车也就两三小时的事。
沈岳山之所以定今晚，是怕段勇平改变心意；之所以要亲自开车去，是为了表达诚意。
“好。”段勇平没多说什么，点头答应。
下午，沈岳山找何哲和邱柠交代了此次行程，将未来成立游戏子公司的想法再简单交流一番，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便驱车前往香山市。
沈岳山到达香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昨天才从深市赶回来，今天又长途驾驶，身上透露出一股疲惫。
段勇平看到沈岳山时，反倒为这种疲惫而感动：这代表了对方邀请的意愿很强烈。
“去酒店先把晚饭解决了吧？”段勇平提议道。
“哪儿有这么讲究，”沈岳山指着路边的一家烧烤摊，“八点多饭市都过点了，就这撸两根串就行。”说完就一屁股坐下。
于是两个大男人，一手啤酒，一手羊肉串，坐在街边的小板凳上，谈着过千万的企业成立事宜。
“现在vcd的效益好，我也和飞扬的另外两位股东商量过，到时可以拿一千万出来成立这家游戏公司，”沈岳山说道：“虽然规格现在还比不上小霸王，但只要做下去，超过它也不需要五年……”
“决策权这块，如果段经理不放心，企业经营的决策权可以全部交由段经理打理，到时候你既是股东，也是职业经理人，我唯一的要求是，在产品生产的大方向上要考虑我的建议……”
“上下游的供应链可以全部用飞扬的，包括主板、芯片，这些飞扬都有合作厂商，价格也低……”
“……”
“咕嘟咕嘟，”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沈岳山一罐啤酒下肚，看向段勇平，“段总，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