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看向卡尔教授，“城镇上有医院吗？”
卡尔点头，“肯定有，城镇上生活着一万多人。”
施夷有些无措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问向卡尔教授，“去...去吗？”
卡尔教授低头看向已经造好了的小型暗物质捕捉设备，有些头疼和咋舌，他抬头看向施夷，“你会制造小型探测暗物质的设备吗？”
施夷显然明白了卡尔教授的意思。
她点头。
次日。
两人多方打听，终于在城镇上的一所大型医院里，知道了哪些人大限将至的消息。
此时的一间病房内，医生都聚集在病房里，患者心脏骤停，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
施夷和卡尔教授两个人此时有些猥琐地蹲在病房外的某个角落。
施夷折着手里的千纸鹤，一边问道：“咱们这样会不会有些不人道啊？算是鞭尸吗？”
卡尔黑着脸，但是手里折千纸鹤的动作不停，听这学生说，人死后的灵魂可以跟着千纸鹤的方向去往天堂。
虽然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还是在施夷的坚持下也跟着折起了千纸鹤。
“鞭尸是对人死后的尸体进行侮辱，咱们又不做什么，只是探测一下人死后到底能不能产生意识体，我们又不捕捉，怕什么！”
施夷点头，但是手里的动作一直不停地折着千纸鹤。
说话间，病房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平缓地滴声。
随后，医生宣布死亡时间，家属痛哭。
施夷和卡尔立马拿起被放在地上的小型探测器。
施夷的心情此刻有些复杂，病房内是悲痛的哭声，病房外是科学的探索。
总觉得有些残忍...
或许是看出了施夷的不忍，卡尔有些用力地拍了她的头，“不要发呆！安心探测！”
施夷回过神，揉了揉脑袋，对着卡尔教授生气地龇牙道：“我脑袋很贵的！”
卡尔一直看着手上的机器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无视施夷的控诉，开始说道：
“我们是在探索科学，这是伟大的，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在求知面前，一切都该让步。”
“今天你有了新的发现，人类才有可能在这基础上越来越好。”
说到最后，卡尔有些恨铁不成钢，“心态放好，一点小事就多愁伤感的！出去别说你是我的学生！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就要有钢铁般的求知意志和心态！”
施夷有些动容，敛下心神专注地看向手里的机器，“我知道了。”
两人之间有些安静。
许久后，一道声音小声地传出来。
“老师，怪不得你娶不到老婆。”
卡尔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他此刻有些后悔，刚才打的还是太轻了...
10分钟后，施夷调试起了手上的设备，嘀咕起来，“没有反应，是设备问题吗？”
15分钟后，卡尔也说道：“我的也没反应。”
30分钟后。
两人还是沉默地探测着。
施夷叹气，“没反应啊！”
卡尔踢了踢一旁的学生，“这两天在这里观察看看，意识体的诞生可能没那么快，你去买饭，我饿了。”
施夷撇撇嘴，把手中的设备小心地放在了卡尔面前的地上，然后起身说道：“哦，那你帮我看着我的设备，我去给你带点饭来。”
很快，施夷就回来了，又重新猥琐地坐在卡尔教授的旁边，“我从家里拿了几床毯子来，咱们坐这上面，别着凉了。”
卡尔点头，对于施夷的细心很满意，接过她手中的饭盒，“你这哪买的？”
施夷也坐下来，拿起了自己的饭盒吃了起来，“家人做的，我跟她说了今晚不回去了。”
到了晚上，两人还是坐在病房外面的某个角落，一名护士发现两人，准备把两人赶走，结果卡尔教授立刻生气地朝她大吼，“闭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里做研究！别妨碍我！”
那名护士被这吼声吓到，立马也怒了，“我管你是谁！医院不能喧哗！快点离开！”
“我是这座城镇大型粒子对撞机的负责人之一！我再说一遍！你不要妨碍我！快点离开！不然我！”
施夷见卡尔教授还要继续口出狂言，立马上前拉住他，对着那护士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们真的在这边做一项研究，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护士有些为难，“不行，这边病人来来去去的，你们这样会打扰到别人的。”
施夷无奈之下，立马保证道：“我们不会打扰到病人的休息的，您放心，如果您做不了主的话，您认识林恩前辈吗？”
护士点头。
“你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施夷和卡尔教授在这边做些什么不知道的研究，看看他能不能让我们在这边待着。”
护士迟疑地看向两人，有些不解，谁做研究就抱着个什么机器蹲在病房门外的？
神经病...
她去打电话了，然后得到林恩的肯定后，她也不管了，随便那两个奇葩猥琐地蹲在病房外了。
等到那护士走了以后，施夷有些头疼地看向卡尔教授，“你能不能别那么暴躁，人家护士妹妹都被你吓到了！”
卡尔冷哼一声，“她一来就像赶小狗一样赶咱们，我能给她好脸色吗？赶人不会好好赶？”
施夷有些无奈地安抚着卡尔教授的情绪，“他们不理解，很正常嘛。”
天越来越黑，卡尔教授已经无意识地睡了过去，施夷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枕头，垫在他的脖子下面，然后把他的身子放倒在地面上，给了盖了好几层毯子在身上，以免他着凉了。
看到卡尔睡得香甜，施夷无奈地吐槽。
“你这个糟老头，让你回去睡，偏要在医院睡地板。”
她随意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瓶药瓶子，吞了一颗药丸。
这是林恩前辈给她带回来的。
这次调养身子的中药，国内考虑到施夷现在的处境很不方便，所以这些一律都被做成了药丸。
她回想起了那个老中医的早睡叮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就熬今晚...”
说完这话，她又开始专注于手上设备的动静了。
夜里的医院，时而寂静，时而嘈杂；有人专注眼前面对科学求索，而有人，则慌张彷徨面对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