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蛇再有灵性，也听不懂复杂的人类语言。
只是发现那俩烟鬼都看着它，蛇头扭了扭，垂下来的一节蛇尾巴甩得更快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加上了什么奇怪的重任，瞅着有点傻。
许念生记得自己养的是条蛇，怎么现在眼花好像看出了狗的影子……
“它总是要回山里的。”
在他们都死后，那里才是它的归宿。
到时候长大些，兴许就没那么傻了。
难得闲聊两句的功夫，屋外头已经下起细密的雨丝，被风刮进阳台，扑在后颈上一片冰凉。
“有线索了。”
房间里，解语花托关系查了关于这栋别墅的更多资料，从发到他手机的文件里，画出了别墅的大体平面图。
“至少韦尔斯在提到关于别墅的来历时，并没有说谎，只不过有一点，那个军官当时来到别墅的第一时间就下令让人立起十字架，把所有东西全部翻新，所以现在我们所在的别墅，其实套着两层壳，一套是明清时期的产物，一套是这洋人的。”
解语花说着把图纸推过去，活动了一下低头画图而有些僵硬的脖子，纤细的颈项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黑眼镜拿着铁锹探头进来，流氓地打了声口哨：“哎，各位，我发现个有趣的事情，来!”
他招招手，又钻回那间缠满植被的密室房间。
见他神神秘秘的，几人搁下图纸的讨论，在外面深吸了口气才跟着进去。
里面被黑眼镜清理出来一小块空地，韦尔斯的尸体正躺在那。
旁边突然多出来另外一具发干腐烂，已经看不清模样，明显死得有一段时间的尸体。
“你从哪挖出来的？”
解语花没有靠太近，嫌弃的掩鼻，这也烂得太没有美感了。
“从那，”黑眼镜积极指向角落里已经破败得不能再破败的床，床靠的那面墙壁被挖了一个大窟窿。
生怕自己的表现没有被解语花看到，恨不得让人在他脸上贴一朵小红花，“小九爷，我就是从那里，辛辛苦苦把他拖出来的。”
“干得不错。”解语花大方的表示夸奖。
黑眼镜咧嘴一笑，大拇指和食指搓在一起，暗示得很明显：“那我这……”
“在我的要求之外，你的觉悟很高，继续保持。”
解语花瞄向他的手，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理解了也当做没理解。
黑眼镜那笑一僵，怪可怜，一拍手就懊悔地念着：“亏了亏了，早知道先报告再去挖了。”
解语花侧过脸，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视线落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什么情况？”
许念生蹲在地上，从那具干尸烂得和身体黏在一起的衣兜里拽出来一枚老旧怀表，打开看过之后，幸灾乐祸地看向谷怀信：
“看来你被骗了啊。”
谷怀信对他这自己被骗他还过于开心的模样，没有任何恼怒的表现，从容自若地接过怀表。
这种上世纪老怀表，作用不是看时间，而是存放些亲人或圣灵的照片。
而现在打开的怀表里，照片轻微泛了黄，不过还是能看清照片里面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只见那张脸他们都很熟悉，因为那就是韦尔斯的脸。
“两个韦尔斯，早死的那个才是真的，晚死的那个假扮的，结果这俩都挂在这了，你们说这房子有什么特别的？”
黑眼镜抱臂靠在一边，看来他已经在他们进来之前看过照片。
许念生把思绪从‘谷怀信你也有今天’这个令人愉悦的事情上，转到黑眼镜提起的房子里。
他刚才看过解语花画的平面图，现在大致的构造还在脑子里。
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那边的大窟窿上，看两眼，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不确定的回去拿了图纸去对，发现基本都能对得上。
那就没错了，这地方建起来的时候，一开始根本就不是打算给人住的。
屏弃掉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这房子就是一个立体的‘品’字结构。
那长满植被被封起来的房间就是‘品’最上面的那个口，而最下面两个，保险一点从十字架中间那一竖对下来往下挖，应该是能直接打通下面两个口中间的过道。
这么看来，房子上面那十字架其实真正的作用根本就是一个坐标。
那军官肯定也是发现了这房子里面的秘密才搞了这么一出。
不过这么大费周章的，特意设计出来一个这么奇怪的建筑，建它的人到底是在这里养什么？
他师父曾给他看过很多不是出自现在的人留下来的，在各种地方培养蛊，或是一些奇怪东西的器皿，那些图纸基本上什么都有，大的一座山，一棵树，小的可能一块石头打个孔钻个洞都行。
那些人养个东西，也讲究风水宝地，挑剔得很。
比家里的神像面朝哪边都要严格。
这房子里养的东西如果是从明清就开始存在了，要是他们一路挖下去，碰到只“妖精”好像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