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虽然也可以,但终究是有瑕疵,按理来说,加了川芷花蕊之后,应该不会有这个症状的啊。”
房间很小,王宝钏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失忆,难道是她失忆了?她明明所有事情都记得啊,难道……王宝钏忽然想到了她说什么“已经是第五次”失忆了,难道……这是自己第六次醒过来? 而以前的五次,她说自己与以前的一样,也就是说,以前自己以前,与现在一样。 第六次,前面五次,她一样被阿柔唤醒,一样思考自己是为何到这里来,一样想着逃跑,而后一样的被她重新喂药,陷入昏睡,然而,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她带自己来到底是什么目的?这药又是什么,紧紧使她忘记一段记忆,陷入昏睡,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一并失忆?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宝钏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反倒思绪越来越乱,脑海中只剩下乱成一锅粥的思绪。 她实在想不出来玳瓒到底是什么目的。 但是现在可以知道,她在拿自己试药! 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什么,她竟然拿自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试药!而且,看样子,自己已经被试了五次了,虽然目前这药只是有一个失忆的副作用,但是,听起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也许是慢性毒药,也许自己下一次就会因这药而死! 她必须逃走,可是,身后没有路,前面的路未知。 ——到底该怎么逃? 她挣扎着向后退,可是床就这么一大点地方,身后就是墙壁,她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玳瓒手中那个药瓶,她眼睁睁地看着玳瓒从中取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那药丸同体发黑,散发着一股刺鼻恶臭的味道,光是闻着,便知道不是什么的好东西! 王宝钏背后紧紧贴着墙壁,背后一身冷汗,随着玳瓒一点点靠近,她双手紧紧捂着嘴,她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 可是,就算她已经逃到了床尾,也难以逃脱! 玳瓒眼中是势在必得地笑容,“王宝钏,你最好乖乖吃掉,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以前五次,你一样也试图逃走,但是最终,还是吃下了药,我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想受苦的话,还是乖乖吃下去为好。”
王宝钏咬着牙,嘴唇紧闭,双手用力,手掌紧紧捂住下半张脸,这几乎是本能,似乎这样,她就能反抗玳瓒的药。 同时,王宝钏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到底有没有逃走的可能性。 后面退无可退,前面前路未卜。 门只开着一道小缝,后面虽然黑漆漆,但却成为唯一的出路!即便门的后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但是,总比后面没有退路要更好! 也许只有一丝可能,但是,总比没有好! 只能咬咬牙,趁机跑了! 想到这里,王宝钏顿时转变了态度。 她把紧紧捂着的手放了下来,虽然仍旧还是浑身发抖,但是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她放下手,眼中全都是绝望枯败。 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 玳瓒眼中的笑意顿时深了一些,“这次倒比以前乖一点。”
她拿着手中的药丸,拇指食指捏着那药丸,递到了她唇边,道,“吃吧,只是一颗能让你听话的药,又不是什么毒药。你已经吃了五颗药了,现如今还能够醒来,不就证明这药没有毒吗?”
“张嘴。”
语气甚至有些温柔。 王宝钏坐在床边,这床就是最简单的木板床,周围没有任何阻拦,而玳瓒坐在床边,因为把药递到王宝钏面前,一只胳膊撑着床,一只胳膊举起来,整个人都是一种扭曲的状态。 这个姿势,不容易有其他动作。 王宝钏垂下眼睛,看着眼前那颗药丸,她张开嘴。 玳瓒的手顿时伸得更远,她将那颗药丸送到她唇前,她伸开双手—— 然而,那颗药却并没有落到王宝钏口中,落到了床上,因得落下的力道,骨碌碌地滚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 王宝钏犹如被点燃的小炮仗一样,突然弹跳起来,她从床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跑下床,直直地向门口跑去! 玳瓒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逃跑。 她呆愣了一瞬,随后猛地向后看去。 王宝钏速度极快,只剩下一道残影,闷头直冲,门只剩一步之遥! 而在这时,玳瓒的声音带着急切,“弥尔!”
王宝钏跑到门前,一把把门打开。 而门外,因为玳瓒的声音,黑漆漆地走廊中,如鬼魅般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伸出手,长剑横在胸前,“哐”地一声,剑与他拦住了去路! 只在一瞬之间,王宝钏骤然没了去路,只能被迫停下来。 男人淡色的双眸,冷冷地注视着她,而王宝钏停下了脚步,只能站在门前,喘着粗气,却根本奈何不得。 自己,真的逃不了了! 因为方才骤然爆发的力量,王宝钏身上的力气已经消失殆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出了虚汗,摇摇欲坠。 再也没了抵抗的力量。 方才那突然爆发的一系列动作,是她的背水一战,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而现在,她站着都没什么力量。 背后,玳瓒从床上捡起那一颗药,安步缓袖,走到王宝钏背后。 “呵呵,我说你怎么忽然听话了呢,原来是为了逃跑啊。”
玳瓒走到门口,手中捻着那颗药丸,嘴边的笑意退去,眼中只余冷漠,“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呢,最后不仅逃不出去,还花光了所有力气,弄得一身汗。乖乖吃药的话,就不会这么多事了。”
王宝钏自知逃不出去了,她的眼睛死死瞪着王银钏,道,“恶毒!活人试药,你会遭报应的!”
玳瓒眼中一冷,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弥尔,弥尔会意,从门外进来,骤然伸出手,制住了她。 王宝钏根本就没有挣扎的力气,轻易就被压制,她的脸颊被捏住,只能发出无助地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