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霆轩犹如看到救星，扑向林凡。
“小凡...我....”他就像个做错事的三十岁孩子一样，不敢直视林凡。
林凡叹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了。世间道路千千万，为什么要选这条路。”
“我...”王霆轩说不出话来，此时的他懊恼不已，可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扭转乾坤。
他只能寄希望眼前这个少年，这个少年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任何不可能的困难在他的运作下，都能化解。
林凡并没有安慰王霆轩，他揪住王霆轩的左肩衣服。
目光凛冽，好似千万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向王霆轩，林凡冰冷的说道“王霆轩，我救你最后一次，假如你下次还这么混蛋，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将你推向深渊，让你万劫不复。”
林凡的言语中充满了对王霆轩不争气的无奈与气愤。
王霆轩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在林凡面前，忏悔的痛哭。
众人见到一个三十而立的汉子给一个少年扑通跪下，都以为这个少年是何等达官显贵的家属或者是什么这行当的世家公子，来现场化腐朽为神奇。
但接下来，少年的举动又让所有人觉得不过如此。
“十万，这块原石就卖回给你。”
王老板呵呵笑道“小老弟，我看你是不懂这行的门道吧。三刀未见青，天王老子也难救。我出五万只是看他们这样破产，于心不忍罢了。你要这么抬价，我看，我就不回收了。”
二胖听见王老板要回收，多少还能止损，留有一点余钱，不至于倾家荡产。
突然跳出的年轻人又从中作梗，不让王老板回收，这让心如死灰的二胖有些怨恨。
“你为什么替我做主，要是王老板不收，谁会收这块破石头。你真想我倾家荡产吗？”
林凡无语，二胖继续说道“你是王霆轩的朋友，那是你们的事。这块石头王霆轩跟我合买，他只出了三分之一的价格，他没有...”
二胖正想说王霆轩没有资格来决定这块石头命运的时候。
林凡一个眼神看来，二胖浑身肥肉抖了三抖，马上安静。
这种眼神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犹如无底深渊，能吞噬人心，他感觉自己只要再多说一句，就有可能当场暴毙。
林凡不再理会二胖，转身向着人群问道“这块原石有哪位老板有意收下，现在只要十万。”
十万，这么大块原石。
如果没有前面三刀，那是大把大把有人来抢，跟送钱没什么区别。
就算开出品质下层的料子出来，缝缝补补的也能有许多个镯子卖，稳赚不赔。
可这块石头，毁就毁在前面三刀，三刀落地，除了石头渣了，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碰到，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出手。
可风险与机遇并存，人群在沉默许久后，开始有了小声的谈论。
“要不我们俩合着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嗯....我觉得也行，十万不多，咱们要不然再拉两个人一起，这样大家风险小一些，有钱一起赚。”
“我加入，一个人也就两万五，万一开出个下品的玉，这么大的体量也是可以稳赚不赔。”
见人群异动起来，王老板坐不住。
刚刚的那束光他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以他从业几十年的经验来看，绝对不会错。
见价格已经不可能再谈，王老板咬咬牙，一拍大腿“十万就十万。”
说着他从刚刚二胖的背包中，拿出十叠现金，就要甩给林凡，立刻做好交易以免夜长梦多。
二胖一屁股从地上蹭起来，上来就从中抢夺。
“我的钱，我的钱。”二胖肥硕的身躯将林凡顶的后退几步。
“十万...还好，还好，就亏一半，就亏一半。”二胖囔囔道
王霆轩见状上前，也要抢夺“格老子的，这里面也有我的钱。”
二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将钱袋揽到怀中。
王霆轩拳脚上来，硬是拿他没有办法。
两人争夺半天，气喘吁吁。
二胖这才渐渐松开，从怀中掏出2万块钱，要递给王霆轩。
“你就拿了8万入伙，按比例，你只能拿回2万。”
“你妈的二胖，你还是不是人，三分之一至少也要三万三。”
二胖啐了一口“滚一边去，你那8万还想要三分之一，能有2万你就该谢谢我了。”
“你...”王霆轩气的说不出话来
二胖将2万丢给王霆轩。
“好了，咱们两清，互不相欠，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只有在最苦难的时候，人性的丑陋才会被无限放大。
两个多年玩泥巴长大的同村发小，就此决裂。
王霆轩拿着手中的2万块钱，无奈的叹息。
二胖则拿着钱退到角落，自顾自的数起来。
林凡伸出手对着王霆轩说道“起来吧。”
王霆轩有气无力问道“现在怎么办。”
“这钱你还能回村里娶媳妇吗？”
王霆轩自嘲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早点回去吧，不然晚上出摊又要迟了。”王霆轩已经试着接受现实，过往的一切都泡沫，从头开始。
“你钱借我。”
王霆轩一愣“怎么，你也想赌石？”
林凡笑了笑“你能赌石，我就不行？”
“小凡，你上一秒才说了我，下一秒你怎么就堕落了。”
“我这辈子石头就认准这一次。”
王霆轩犹豫了，他不是不肯借钱给林凡。
就算林凡拿了不立借据都行，之前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信任对方。
只是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王霆轩不想林凡步自己后尘。
“借我2万，我还你本钱，今天发生的，那就当自己梦游梦到了个教训。”
王霆轩思量片刻，将钱给了林凡。
角落里的二胖看到林凡拿起，不屑的呸了声“我呸，也是烂赌鬼一个，刚刚还满口仁义道德，真不要脸。”
林凡拿着2万块钱，走到人群中，一个抱着漆黑石块的中年男子身边。
“咱们刚刚说好的2万，现在能不能成交？”
中年男子一喜，连忙把黑石连同小板车都给林凡递上。
“成交成交，不能反悔的。”
男子接过钱，开心地舔了下手指，数起来。
众人哗然“我还以为是什么石头，原来是个黑石坯子。”
“黑石开不出宝贝，这是道上的基本常识。”
“这小子我还以为是个行家，结果是个外行新手。”
“这两人也真是脸黑，一天到晚的想要发财，结果都碰到这种烂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