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个很关键的证据,却不想在这里就断掉了。
纪云歌不太甘心。
她侧着脸看看床上的子言,几步就上前,她笑着说:“看这位公子面色着实难看,我懂些医术,不如替公子看看。”
这边的萧景禹三人纷纷看向那边。
子言虚弱的笑着摇摇头:“多谢这位公子好意,不过子言这只是风寒而已,休息两日,出个汗就好。”
“现在是盛夏,这个时候感染风寒是最难受的,况且若是捂着多了,反而要中暑。这怕是就更加危险了。”纪云歌一本正经的说。
秦风自然是乐意的。
他对着子言说:“叫你去看看大夫,你却如何都不肯。就属你最省钱,你以为你省下的那些银子够你那爱赌的父亲霍霍吗?”
纪云歌闻言,别有深意的打量着子言。她已经上前,“我虽略懂医术,但不及那些大夫,区区风寒倒是可以看一看。”
子言抿抿嘴,警惕的思量几番。
只好是将手给伸出来,“多谢小公子。”
纪云歌上前搭脉,神色平静。子言虽然神色坦然,但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他另一只手是藏在被子当中,悄无声息的就在自己的身上点了下。
很快,纪云歌就收回手,她微笑道:“你的脉象比较虚弱飘浮,风寒是比较严重,我闻到了这屋子里的药味儿,想必公子已经在吃,如果真的想要快些好的话,那就去买些艾草泡泡脚,如此的话会好的快。”
“多谢小公子。”子言感激不尽。
纪云歌点点头,已经转身回到萧景禹的身边。
事情无果,他们离开了思臻居。
只是这个子言,他们都觉得比较奇怪。
走出思臻居,他们就寻了处茶楼,点了个厢房坐在里面。
容安喝着茶说:“这个子言的衣袍烧得可真是时候。”
白阳望着萧景禹:“其他四人都是没有损坏,倒是这个子言的衣裳已经被烧掉,即便是这布料真的是子言那件,但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该如何?”
萧景禹微微皱眉:“此人可疑,需要好好调查。”
这时,纪云歌就说:“掐死庄茹儿的人,我猜就是子言。”
话音刚刚落,萧景禹等三人就纷纷看向纪云歌。
萧景禹问:“如何说?”
纪云歌认真说道:“刚才我搭脉的时候,虽然子言的脉象的确是虚弱飘浮,是个生病的样子。但其实不是的,二师兄教过我,有些习武之人,内力极高的,都是有办法改变脉象。
而且二师兄也特别与我说过,用内力改变脉象都是会留下一丝破绽的,当时我就发现了。子言懂武功,而且还利用内力掩饰住了自己。”
白阳忍不住拍手:“云歌的师兄不亏是神医啊,那此事能不能肯定?”
纪云歌为难的说:“恐怕需要我二师兄好好的确认才好。”
“此事不难,与二殿下说就好。”萧景禹嘴角扬起弧度来。
说完话,萧景禹就带着纪云歌直接回到督察院,至于那药铺的老板根本还没走,是被直接留下,就等着萧景禹亲自来问话。
赵云澜和沈月风在一起,看着纪云歌回来,望着萧景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气愤的感觉。
纪云歌却格外的欢喜,跑到沈月风和赵云澜的身边,就先将刚才的事情给交代了出来。
而他们先听到的重点,却非是证据。
沈月风咬着牙,深怕自己叫出声来,“你敢去思臻居那种地方?”
纪云歌说:“二师兄,重点不在这里啊,等着天黑的时候还望二师兄能去思臻居一趟,试探试探那人。”
赵云澜拢拢眉心,他在想大师兄是跟着的,怕是大师兄都没拦着,但铁定在角落发过火了。
纪云歌说完后,望着那边的萧景禹已经走了,她又是迫不及待的跟上。
沈月风和赵云澜纷纷望着,明显的不满。
“好歹是五年的感情,怎么就被这臭小子给拐带走了?”沈月风不满的说。
赵云澜咳嗽两声:“轻点,你是打算所有人都知道吗?”
“不行,我要去问问大师兄。”沈月风如风般的出去了。
赵云澜摇摇头,反而是朝着萧景禹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萧景禹就带着纪云歌到了书房,那两本账本都在这里。而旁边还放着一杯水。
“燕世子,你方才说这两本账本有问题,是哪里有问题?”纪云歌好奇的问。
萧景禹找到了那两页,先指着那亮出地方说:“你再仔细看看。”
纪云歌低着头,盯着那两处看了许久。登时,她就奇怪起来:“这里怎么觉得......”
“潮湿是吗?”
纪云歌点点头。
这边的萧景禹就已经端起那杯水,并且拿起毛笔,他解释:“有些人都是特别喜欢古画孤本,但这些名画孤本并不多,有些人就想着赚这笔钱,就特地研制出一种药水。
若是沾了这种药水画出来的画,那么就和那些古画孤本没有丝毫的差别,即便是一些有经验的人也未必能察觉出真假来。当然了,这种药水是有弱点,那就是害怕盐水。”
说着,萧景禹就将沾了盐水的毛笔往那两处轻轻一抹。
顷刻间,那两处就发生了变化。
“这些地方都是之前写的,所以墨水早就干了,即便是沾了盐水,但和这用药水写的字是有差别在的。”萧景禹指着两处对比。
纪云歌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亮,“果真是!如此说的话,这些地方都是药铺老板之后加的,所以药铺老板在说谎!”
萧景禹点点头,他将两个账目就递给了旁边守着的肃风,“再好好审审那药铺老板。”
后面进来的赵云澜自然也听到萧景禹说的话,那两本账目当时他也看过,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来。
却不想这其中的玄机如此妙。
“燕世子的聪慧过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啊。”赵云澜说。
“只是些民间小把戏,下官也是偶然知道的。”萧景禹接话。
赵云澜单手附背,看着纪云歌说:“方才太傅大人一直在此,许久都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