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到这声音时,就看见萧景禹已经走进来,望着他时,太后呵呵笑了起来。“从未见你何时能那么积极的来看哀家。”
“原来在外祖母的心中,外孙还成了个不孝子孙了。”萧景禹从纪云歌的身边经过,余光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大步就朝着太后走去。
纪云歌刻意的垂下眼眸,不去看萧景禹。
自从秀袖山庄回来,纪云歌每天都是会让人去山庄看萧景禹的情况,就算是萧景禹回府,她都一清二楚。
只不过考虑到一些事情,她并没有送膳食去,甚至也没有让人问候。
而萧景禹也是多日在府上并没有出来。
起初纪云歌的确是有些不适应,但一想到萧景禹的状况,想必燕亲王他们担心是必然的。
此刻的萧景禹已经站在太后的身边,太后仔细一看,有些疼惜的说:“怎么半个多月不见你,你都瘦了那么多。”
“这是您的幻觉,最近外孙被养胖了不少。”
“真是调皮。”太后眉开眼笑,心情甚好。
萧景禹看着纪云歌,好奇的说:“外祖母,您可从未在宴席之前召见过谁,莫不是您也是听到咱们大兴出来的第一个的女夫子,所以想要见见真容?”
“哼,怎么?哀家想要见谁,你还如此的关心?”
“关心倒不是,不过是好奇罢了。”
太后还看不出萧景禹的心思来,她的余光打量着纪云歌,见她一直低着头。满意的点头微笑,“哀家眼力不好,若是倒是在华宣殿见的话,眼花缭乱,未必看得清楚。见上一面,聊一聊而已。”
萧景禹这时就站在凤椅的后面,双手就搭在太后的双肩,开始为她老人家按摩。“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了,说您召见太傅府的纪云歌,大家还都以为是不是纪云歌做错了什么呢。”
“还有这样的事?”太后有些吃惊。
“外孙还能骗您不成?”萧景禹继续说道,“外祖母,您若是想要见,今后告诉外孙,外孙带进宫来便是。眼下是皇宴,您突然召见,大家还不胡思乱想。”
太后听着这番话犹豫片刻,顿时就反应过来,“依你的意思,你带进宫来给哀家看,大家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祖父和纪老是忘年之交,外孙与纪云歌的关系如同兄妹。外孙可是您的亲外孙,就算是外孙亲自带着纪云歌进宫,旁人断然是不会往坏处想的吧。”萧景禹头头是道的解释。
“什么事儿都能被你说成对的。”太后说不过萧景禹。
这时,丁公公就哈着腰说:“太后,您召见纪云歌小姐的确挺久,这皇宴也马上要开始了。”
“如此啊。”太后看着纪云歌,她还真是有许多话没说呢。
但眼下也不是留着纪云歌的时候。
“那就......”
“那就让外孙先带着云歌妹妹去华宣殿。”萧景禹说。
纪云歌站在那边一声不吭,听着他们祖孙对话,还真是胆战心惊。
太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摆摆手,点点头:“去吧,去吧,别让人觉得哀家刻意留着这丫头,还真是要对这丫头做什么。”
“外孙告退。”
“臣女告退。”纪云歌规矩的行礼。
走出慈安宫,萧景禹这才凑近在纪云歌的身边。
“怎么多日不见,歌儿倒是与哥哥生疏了些?”
纪云歌依然是安分的走着,不过侧着脸看向萧景禹的神情倒是多了几分刻意,“燕世子,这里是皇宫。”
“所以呢。”萧景禹笑吟吟的问。
“人多眼杂。”
“有哥哥在,还怕你出事不成?”萧景禹倒着走,目光落在纪云歌的脸上,问道:“明知哥哥已经回城,怎么都不来问候问候,连膳食都忘记了。”
“燕世子多日不出府,我想燕世子一定有事,所以没有打搅。”
萧景禹闻言,嘴角的笑意甚浓,“原来你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哥哥呀。”
“燕世子!”纪云歌气急败坏,往后缩了缩脖子。
萧景禹不逗她,转移话题问:“刚才有没有吓坏了?”
纪云歌这时才抬眉看着萧景禹,“太后仁慈,我又怎么会吓坏了。”
“嗯,有胆识,难怪外祖母见你还是挺喜欢。”只要外祖母喜欢,萧景禹就高兴。
纪云歌没有问萧景禹是如何看出来的,但她却觉得太后温和仁慈,并没有对自己太过刻意的刁难。
至少没做错什么,留下坏印象就好。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
周围即便是古树参天,郁郁葱葱,但几步一个灯笼,还是将整个皇宫照得如同白昼。
“从明天开始歌儿可要继续送膳食。”萧景禹双手压在后脑勺上,不倒着走,反而站在纪云歌的身边,放慢脚步。
纪云歌点点头。
这本就是欠着的,即便是萧景禹现在说话还是有时候没分寸,但萧景禹救了自己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
“待会儿在华宣殿的时候就不要东张西望,自顾自坐着吃东西,如此的话就不会有人注意你。华宣殿很大,坐着文武百官,甚至又是带着家眷,根本顾忌不过来。待会儿呢哥哥就带着你悄悄从后门进去,如此更不会有人注意。”
不得不说萧景禹想的真是周到,甚至还将她的顾虑想到了。
她点点头。
“到时候会有许多献技的人,喜欢看就多看几眼,不喜欢就吃东西。一个皇宴,无非就几个时辰,轮着献技很快就过去。”
纪云歌能听懂萧景禹话中的意思。
这个时候就是那些官家小姐表现的最好机会,若是被看中的话,那就是前途无量。
纪清蓉能被皇后看中,就是在这样的皇宴上跳了一支舞。
她微微一笑,这种表现,她不乐意。即便是看中,那都是要成为棋子的下场。
至于萧景禹说那么多,无非是不想纪云歌被太多人关注着。
二人平静的走着,突然间从右侧跳出个人来,萧景禹第一时间,眼疾手快的护着纪云歌躲开。
还不等纪云歌察觉什么情况的时候,耳边传来尖锐的声音:“表哥!你!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