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歌只是在水榭小楼待了片刻,与闻人翰说了几句话后,就约定改日再去文鹤阁。
走出水榭小楼,白书庭就从后面追上来。
“纪夫子。”白书庭走到纪云歌的跟前,行礼道。
“白公子。”
“纪夫子言重,如今在下是学生,您是夫子,身份有别,纪夫子直呼学生名字即可。”白书庭恭敬的说。
“方才在里面多谢。”纪云歌微笑点头道。
“读书人,但不能读死书,偏偏这些都是读死书,还存在着愚昧思想,是在所难免的。学生一向是敬仰纪老的才学,如今从纪夫子的身上,也能看到纪老的几分样子。想必纪夫子的才学都是纪老亲自教的吧。”白书庭谦虚问候。
纪云歌不含糊的点头。
从第一眼,纪云歌就发现这个白书庭的眼瞳里泛着光,与那些书生倒是有很大的区别在。
像这样的人,的确是少见。
“那学生非常期待纪夫子来教学。”
“好。”
“夫子慢走。”白书庭说话有分寸,举止不含糊。
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纪云歌目送后,就上了马车。
马车没走多久突然间停下,萧景禹已经灵活的钻了进来。
他往旁边一坐,神色悠然自得。纪云歌已经很淡定,习惯他这样冒冒失失的来。但还是会刻意的拉开二人距离,更是坐直身子。
“那么快就有敬仰你的学生了。”
听到他说的话,纪云歌知道刚才在水榭小楼和白书庭说话,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书庭,最近在燕京的名气也不小。倒是个与其他书生大不一样,他的认知和才学风格与纪老有几分模仿。”萧景禹不紧不慢的介绍着。
纪云歌惊讶的看着萧景禹。
好似奇怪他怎么那么了解。
萧景禹右手靠着小窗户,撑着歪过来的脑袋,目光灼灼的看着纪云歌。刚才的那幕,他现在都还是记忆犹新,那白书庭看纪云歌的眼神明显是爱慕。
他有点后悔。
当时不应该将纪云歌带去对诗会。
“本来哥哥还在担心你的身份在文鹤阁会遭受到质疑,如今看来一切挺顺利的啊。”萧景禹笑吟吟的说。
“嗯,一切顺利。”纪云歌抬眉对上萧景禹的眼,“庄谦的事情现在是不是闹得厉害?”
“应该会挺厉害。”萧景禹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样子。
“庄谦真的是大殿下抬举上来的?”纪云歌问。
“是与不是,很快就会知晓。”萧景禹说。“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无需担心。”
纪云歌却说:“人是燕世子你带进督察院,大殿下难道不会加恨于燕世子你吗?”
“庄谦会有今天所举,那是他自己藏不住心,得意忘形导致。若是今天哥哥不将他送去督察院,那还真是有麻烦缠身。”萧景禹轻描淡写的说。
即便如此,纪云歌内心还是明白。
像赵云成那样的人,城府如此深,庄谦是他一枚不错的棋子,却没想到还没多久就被打入原形,甚至还将他拖下水,这口气赵云成绝对不会咽下去的。八壹中文網
“这件事情会不会传到皇上的耳中。”
“已经有人将奏折送到皇上面前了。”
听到这话,纪云歌还是颇为吃惊,没想到有人速度如此快。
萧景禹则是说:“在朝廷上有人支持赵云成,但也有人恨不得拉赵云成下水。皇帝的皇子颇多,分党的自然也多,其中关系复杂,三天三夜也未必说得清楚。”
说罢,萧景禹还是补充句:“不过送奏折进宫的可是你三师兄的人。”
这话成功吸引了纪云歌。
萧景禹笑笑道:“确切的说应该是司马老将军的门生,四舍五入也算是你三师兄的人。”
纪云歌并不觉得这是好事。
“不过据我所知,这个门生可没有什么好心眼。哥哥觉得你应该提醒一下你的三师兄。”萧景禹说着话,又是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余光望着外面的街景,好奇的问:“妹妹这是准备回府了?”
纪云歌收回思绪,点点头:“今天出府耽搁不少时辰。”
“明天不必将膳食送到燕亲王府,晌午之后,直接送到新月楼来,哥哥在那里等你。”
说罢,萧景禹竟然直接跳下马车。
惊得纪云歌探头出小窗户,却发现萧景禹竟然直接上了匹马,冲她勾唇一笑,然后直接策马率先离开。
放下帘子的纪云歌神色凝重,她还想着刚才萧景禹说的话。
三师兄这是有危险了吗?
回到芙蓉苑的纪云歌还是心事重重,她将萧景禹和自己说的话立马写成信,然后交给宋影,让他速速给三师兄送去。
纪云歌坐在书房迟迟都没有出去,倒是红喜几个将晒了许久的桃胶都端到书房里,给纪云歌过目。
“小姐,桃胶都已经好了。”红喜欢喜的说。
纪云歌放下医书,望着那些桃胶,拿起一颗左右看看,“嗯,还不错。作法红喜知道,红喜你待会儿教一教蓝辛,做一份出来,让大家都先尝一尝。”
“是!”
“小姐,那剩下的这些多都先藏起来吗?”青如问。
“嗯,剩下的都分装起来,到时候给各房送去。”纪云歌点点头。
青如闻言,神色微微变化,“小姐,还要送到春晖院去吗?”
“嗯。”
青如抿抿嘴,没再问,而是退下去。她不想伤了小姐的心,就算这桃胶送到春晖院去,那大夫人也未必领情啊。
但纪云歌可不是这样想的。
送桃胶过去,可不是为了讨好母亲。
等着桃胶甜羹做好,满院子的人都有幸尝到一碗,各个都是赞不绝口。纪云歌特别的盛出两份,就带着丫鬟直接去上清阁。
此刻的纪老太爷正坐在院子的树下,和陈管家在对弈。
纪云歌来的时候,纪老太爷才舍得放下手中的棋子。
“祖父。”
“还以为你今天可不会来我这儿了。”
“有好东西要给祖父尝一尝。”纪云歌从红喜手中接过,先送一盅到陈管家的手中,“陈叔,这是给你的。”
“老奴也有。”陈管家受宠若惊。
“哼哼,还不是沾了我的光。”纪老太爷傲娇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