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要对付的人是那昔城主,而我要对付的人也是那昔城主,我和你要对付的人是一样的,我们都要对付那昔城主,对付实力极为可怕的那昔城主。所以,我就在那昔城主面前建议说,要是你来了那昔城,就让你住在我的将军府,防止你突然改变主意而不声不响逃离那昔城。我的建议被那昔城主采纳了。其实,我的真实用意是,让你住在将军府里,是便于我跟你进行密谈。那昔城主想象不到,我会跟你密谈,更想象不到,我跟你密谈的目的,就是联手一起对付他。”敦台将军看着斩龙,直说出来。
斩龙说:“我们两个联手打那昔城主一个,是不光彩的事。我不太喜欢这样做。”
敦台将军有一些急了,说:“对付那昔城主这种人,我们两个打他一个,才有把握打败他,你不要管光彩不光彩,因为要是我们失败了,那么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结局是很悲惨的。”
斩龙考虑了一下说:“我还是想一对一的跟那昔城主较量,我想亲手把他打败。”
敦台将军希望斩龙改变主意,劝说:“你还是放弃一对一的跟那昔城主较量吧,这样太冒险了,你的实力虽然强,但是,那昔城主的实力也绝对强,你跟他一对一的较量,你很可能会被他杀死的,他下手绝对毒辣,他的战斗经验也异常丰富,你要跟他一对一的较量,在我看来,胜算是非常小的。”
“我不管胜算怎么样,我真的很渴望能亲自打败那昔城主,那是一种光荣,那样,我才会觉得我实现了一些人生的价值。所以,我很抱歉,我不能跟你联手,以二敌一,对付那昔城主。”斩龙淡淡说。
敦台将军实在沮丧,他如果不能跟斩龙联手对付那昔城主,那么,这一次的密谈,相当于没有什么成效。不过,很快他想到了什么,又高兴了起来,也许,他还有机会,在斩龙和那昔城主决战之时,他可以出其不意给予那昔城主致命的一击。
将军府的后花园里突然出现一个蒙面的人,闪了闪,消失在夜色中,那个人就是敦台将军。过了一会儿,斩龙从假山中走出,他可不怕被人发现他的行踪,因此他不急不慢地走着,他一边走一边欣赏夜色中的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弯月亮,又低头看了看正在慢慢地盛开的纯白色的花。
“这么好看,我摘一朵。”斩龙伸手摘了最大的一朵,回到了房间。
“你说出去看一下,怎么一去就去了这么久呢?”李云梦早就点燃了房间里的油灯,她坐在床边上,看着斩龙,“敲门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斩龙笑了笑,没有回话,因为他答应过敦台将军,对两人的密谈进行保密,对敦台将军的真实背景进行保密,但他又不想欺骗李云梦,所以他只笑笑不回话,为了转移李云梦的注意力,他顺手把手上的那一朵花给了她。
“这花是给我的?”李云梦一脸的惊喜。
斩龙点了一点头。
“这花好漂亮啊。”李云梦接着说。
“那确实。我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要是这花不够漂亮,它就不能入我的眼,我就不会摘它回来,我更不会把它送给你。我送人的东西,一定是有水准的。”斩龙显得有一些沾沾自喜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李云梦问道。
“白色的花。”斩龙说。
“我不是色盲,我知道这不是黄色的花,这也不是紫色的花,更不是黑色的花,我知道这是白色的花,我要问你的是,这花叫什么?”李云梦看着斩龙的眼睛。
斩龙搔了搔头,这他怎么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见这种花,于是他双手一摊,说他不知道这花到底是什么花。
“你不知道这花叫什么花,没有关系嘛。因为我知道这是什么花,而且我还知道这花的凄美传说。要是你虚心一些向我请教,我这个人是可以免费对你施教的。”李云梦打趣说着。
“我一向都很虚心的,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啦。”斩龙咧嘴笑着。
“你虚心?这我倒是真没有看来出。不过,有一点我看出来,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李云梦说。
“王大山悄悄跟我说,要是我想要你高兴,那么我的脸色就要厚点,因为女人只喜欢脸皮厚点的男人,所以,为了让你高兴,让你喜欢我,我才这样厚脸皮的啊。”斩龙觉得,跟李云梦开玩笑,很愉快。
其实,像李云梦这么好看的女人,只要是个真正的男人,跟她开一开玩笑,都会觉得愉快的。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跟美女开玩笑的。
不喜欢跟美女开玩笑的男人,都是一些身体或者心理有病的男人,比如没有子孙根的太监型男人,比如只喜欢男人的同恋型男人,比如害怕女人的恐女型男人。
毫无疑问,斩龙不可能是没有子孙根的太监型男人,因为李云梦亲眼看到过他的子孙根,只不过他暂时只知道可以用子孙根来拉尿,关于子孙根其它的功能,他不清楚;斩龙也不是那一种喜欢男人的同恋型男人,因为他对男人只有友谊,没有情欲;当然,斩龙更加不可能是害怕女人的恐女型男人,因为他胆大妄为地伸手摸过李云梦的胸。
“好了,说正经的啦。”李云梦装作有些生气地说,“你呀,不要信王大山的,他只会把你教坏,说女人只喜欢脸皮厚的男人,这是胡说嘛。”
斩龙一本正经地坐在床边上,问:“我在很正经地听你指教。我已经知道王大山说的全是胡说了,下一次,他说的不靠谱的话,我都会亲自向你报告的。”
李云梦伸手就打了一下斩龙的头,抿嘴笑了一笑。
“为什么要打我的头?”斩龙说。
“你油腔滑调,不打你打谁。”李云梦回应着说。
“看来,王大山有一句话应该是说对了。”斩龙晃了晃脑袋。
“哪一句话?”李云梦有点好奇。
“女人是最大的麻烦。”斩龙说。
李云梦伸手又准备要打斩龙的头,幸好斩龙手快,抓住了她的手。
“你放手。”李云梦叫。
“你要保证不打我的头。”斩龙开出了条件。
“我最多保证今夜不打你的头了。”李云梦只肯部分的答应条件。
“同意。”斩龙想了一想,放了李云梦的手。
可是,李云梦的手刚刚获得自由,却又做出要打斩龙的头的架势,这一次,斩龙没有去抓李云梦的手,而是他用手护住了头。
李云梦把手放下,嫣然一笑,说:“我是吓一吓你的,看你吓得那样。我才不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的胆子好小的,吓我,我会好怕怕的。”斩龙依旧在开着玩笑,装出一副害怕的引人发笑的表情。
看斩龙滑稽至极的言行,李云梦不由笑得弯下腰,笑得她深身没力气,她的手一松,手上的花掉地上。当她停止笑时,她捡起地上的花,对斩龙说:“这花,就叫昙花,它只在夜晚才开花。”
“只在夜晚才开花,好奇特的花。”斩龙看着李云梦手上那朵大昙花。
“这昙花,有一个很凄美的传说。”李云梦若有所思一会儿,才接着说了下去,“传说昙花原是天上一个花神,因为凡心私动喜欢上一个凡间的小伙子。后来玉帝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要拆散他们这相爱的一对。因此玉帝把昙花变做一种小花,让她在每天里只有一个时辰的开花期,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个小伙子送去灵柩山出家当和尚,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可是花神却忘不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天夜晚,韦驼和尚都会上山采露水,为佛祖煎茶,就选在每天夜晚开花!要是韦陀吻了盛开的昙花,那么花神的元神就能现身,这样他们就能见面了。她希望能见韦陀和尚一面,就一次,一次就够了!遗憾的是,花开花谢,韦陀已忘记了前尘,忘记了花神,忘记了花神最后一次跟他离别时曾经交代的相见方式,只要他的一吻,他们就能相见了!但是,物是人非,韦陀却错过了许多跟花神见一面的机会。”
斩龙没有出声,他觉得,花神的遭遇真是让人难过。
“你觉得不觉得玉帝很可恶?”李云梦很大声地说。
“玉帝真是可恶,可恶极了,别人相爱,管他什么事了,他却插手硬拆散人家。”斩龙不由有些气愤的情绪。
“要是我是花神,你是韦驼,你会怎么样?”李云梦忽然有此一问。
“你这个问题,真是够无聊的。事实上是,你不是花神,我也不是韦驼,所以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斩龙迟疑了一下,才这样说。
“我不管这个问题有意义,还是没有意义,我现在,就要你回答我。”李云梦看着斩龙,显得很认真。
“我有点说不出口。”斩龙说。
“那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即使你跟韦陀和尚一样,我今夜也不会动手打你的头。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李云梦淡淡的说。
“虽然,我的脸皮有些厚,但是可能还没有厚到一定的程度,所以,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嘛。”斩龙半开玩笑。
“一个男人,回答问题,就要爽快点,不要这么孬。”李云梦一脸严肃,她现在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斩龙先笑笑,然后才缓缓说:“要是你是花神,我是韦驼,我一定会吻盛开的昙花,那么你的元神就能现身,这样我们就能见一面了。相见时,我还会给你一吻的,听王大山说,女人就是喜欢她爱的人能够充满激情吻她的嘴唇。本来,我觉得两个人亲嘴,有口水,很不卫生,但是,花神太痴情,太不容易了,太让人感动了,因此我想,要是我是韦驼,为了让花神喜欢,让花神高兴,我就不要管亲嘴有没有口水,也不要管亲嘴卫生不卫生了,我会勇敢的充满激情的跟花神深深的一吻,让花神在被吻的那一瞬间陶醉,在那一瞬间让花神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李云梦淡淡笑着,因为斩龙并不完全是一块什么风情都不懂的木头。
次日早上,斩龙和李云梦一起跟着敦台将军来到了那昔城一年一度的英雄大擂台现场,虽然还要等一个小时擂台赛才开始,但是擂台下已是人山人海,人声嘈杂。当人们看到参加擂台赛的斩龙竟这么年轻,先是有许多人不由向斩龙投来了惊诧的目光,然后又有许多人摇摇头,对着斩龙表现出很惋惜的神情。因为斩龙带人烧毁了那昔城主的十箱鸦片,打败了朱大队长和阴阳大人,已经深深触怒了那昔城主,所以按照那昔城主的作风,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斩龙的。
不过,斩龙并不太在意人们是什么目光和神情,他向所有人挥着手,打着招呼,仿佛他来这里玩的,他一点都不紧张,他的脸上带着笑。
从英雄大擂台设立以来,那昔城主一直占据擂主的宝痤。一个参赛者,要是想取得跟擂主交手的资格,那么,他必须先要过三关。这一届,收到英雄帖来参赛的人包括斩龙在内,一共是十二个人,其实,除了斩龙外,其他十一人中的一些人是因为惧怕那昔城主,不敢不来;另一些人则是为了高额的奖金而来的。
按照擂台赛的规则,任何一个参赛者,只要通过第一关,即可获得一千两银子的重奖,要是获奖者此时宣誓效忠那昔城主,那么即可退出擂台赛;任何一个参赛者,要是通过第二关,那么就可以获得两千两银子的重奖,获奖者如果此时宣誓效忠那昔城主,那么也可退出擂台赛;任何一个参赛者,要是通过第三关,那么就可以获得四千两银子的重奖,如果获奖者此时宣誓效忠那昔城主,那么同样可以退出擂台赛。要是成功通过三关的参赛者挑战擂主,取得胜利,那么就能够获得一万两银子的重奖。
除了斩龙外,其他十一个参赛者,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挑战那昔城主,因为在他们看来,挑战那昔城主,无异于自寻死路,自掘坟墓。曾经的参赛者中,比如朱大队长,他是通过了第一关,获得一千两银子的重奖,即宣誓效忠那昔城主,退出了擂台赛;又比如阴阳大人,当年通过了第三关,获得四千两银子的重奖,即宣誓效忠那昔城主,退出了擂台赛;还一个参赛者,也通过了第三关,但是,他不肯向那昔城主低头,他硬是挑战了那昔城主,最后,那昔城主打断了他所有的骨头,让他像一条虫子一样,只能爬行,他当然不是无名小卒,而是当时名声显赫的剑圣。
对斩龙而言,他现在想知道的是,需要先过哪三关?这个问题,通告栏上贴的最新通告上面解释得很清楚了,第一关的守关人是忍者东条;第二关的守关人是杀手勾魂;第三关的守关人是敦台将军。
在前一届擂台赛,守第一关的人是朱大队长,守第二关的人是敦台将军,守第三关的人是阴阳大人。但是这一届,朱大队长和阴阳大人已死。所以,那昔城主用重金请来忍者东条和杀手勾魂来守关。
在擂台赛前,所有参赛者都进入后台休息厅。李云梦不是参赛者,所以,她不能进后台休息厅,她只能和其他观众一样,站在擂台下面观看。
有十二个参赛者,怎么安排参赛者的出场顺序呢?一个四十岁左右负责后台事务的事务长拿来了一个小木箱,对十二个参赛者说:“等下,我会打开小木箱,里面有十二个小纸团,每一个小纸团里都写了一个编号,这些编号分别是一号至十二号,要是谁拿到的小纸团里写的是一号,那么谁就要第一个出场;要是谁拿到的小纸团里写的是十二号,那么谁就最后一个出场。你们的出场顺序,就按你们拿的小纸团里的编号决定。我说的这些,有谁没有听明白的,我可以再说一遍的,毕竟,这编号,对你们来说,确实是有一些重要的。”
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有人要求事务长再说一遍。
“既然都听明白了,那么,现在我就打开箱子了。”事务长不快不慢地打开了箱子,里面有十二个纸团,“你们都快来拿吧。”
第一个上去拿纸团的人,叫孟飞,他是孟家堡第一力士,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高额的奖金,而是因为收到那昔城主的英雄帖,惧怕那昔城主,不敢不来。他先是很认真地看了看所有的纸团,希望能年看出纸团的编号似的,但是希望只能是希望,并不是现实,现实是不管你如何认真地看,都看不出纸团的编号的。
事务长催促着:“请你快一点吧,不要担搁时间。”
孟飞慢慢伸出手,拿了一个团纸,突然,他又放下,拿了另一个纸团。当他把拿在手中的纸团展开时,他看到纸团里的编号是一号,他的脸色凝重起来,真是太倒霉了,第一个出场是有些不利的,因为守关人的体力正处在最佳状态。他不由叹一口气。
有几个人见孟飞拿到了一号,竟然脸露喜色,因为最倒霉的编号被孟飞拿到,他们就不至于拿到这个编号了。
斩龙盘腿静坐在地上,他对于拿到什么样的编号,不太在意。
“嘿,你怎么坐着,不过来选纸团呀?”事务长看着斩龙说。
“我不用选。等到大家选剩下的纸团,就算是我的,你帮我看下纸团,编号是多少。”斩龙闭着眼睛回答着。
很快,木箱子里就只剩下一个纸团了,那当然就成为了斩龙的纸团了,事务长拿出那个纸团展开,认真一看,对斩龙大声说:“嘿,我帮你看了你的团纸,编号是十二号。”
斩龙依旧闭着眼睛,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我的纸团的编号是十二号,因为出场顺序按纸团的编号决定,就是说,我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人了。”
事务长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现在,你们都拿到了编号,出场顺序已定。那昔城主吩咐过了,你们都是他用英雄帖请来的,因此要是你们在擂台赛前有什么要求,只要合规矩,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比如,你们要是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我会立即拿来笔和纸的,让你们写下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