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舟看着宋明贞震愕的神情,他点了点头。
宋明贞着实没有料到霍云舟会为了重建汉州城下军令状,这意味着霍云舟便是拿他自己换取重建的费用。
她张了张口,看着霍云舟风淡云轻的模样却有些钦佩。
由不得霍云舟要带她和爹爹前来汉州城,宋明贞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便有些动容。
她看向霍云舟问道:“将军可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吗?”
霍云舟不曾想宋明贞如此明事理,他嘴角向上勾了勾,这才同宋明贞道:“宋姑娘画的城墙图甚好,不知宋姑娘对城中重建有什么想法?”
宋明贞不懂建筑,所有的看法都来源于现代衣食住行中的经历。
但现代的许多设施都依托于科技的发展,古代很难达到那样的水平,这让宋明贞一筹莫展。
宋明贞凝了凝眉,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再随爹爹四处看看吧。”
霍云舟闻言点了点头,几人便在城道中缓步前行。
许是突厥人离开后,城中的许多商铺也重新开业,但大都生意惨淡,且杂乱无章,各式各样的店铺都拥挤在一起,再往前走便是破败的屋舍,更有的屋子窗牖屋门都掉了半扇,幸得汉州少雨,是以破漏的屋顶还能勉强挡风。
但如今天气入寒,再过几月彻底冷了下来。汉州的天气干冷,冬日里这样的房子怕是难以御寒。
一旦温度降低,土地便会霜冻,便无法破土修建,是以霍云舟若是要重建汉州城,这两日便要加紧破土动工。
思忖片刻,宋明贞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霍云舟和宋林。
宋林颔首附和,“这样的屋子压根无法住人,待年末入了冬,怕是城中许多人都要冻死,如今的要紧之事,便是需要重修房舍,让汉州百姓住进完好的房舍内,再谈其他的修建。”
霍云舟也未尝不是这般想,但他昨夜也曾认真考量过,纵是朝廷愿意拨款重建汉州城,也断断不会拨下太多银两,汉州城百姓虽不多,但也有几万百姓,现下绝大部分的房舍都被突厥人烧毁,若是要重修屋舍,也便是一大笔的银两。
宋明贞看出霍云舟面上的忧虑,她不由想起从前七八十年代的老式筒子楼,是以她试探着问询宋林,“爹爹,若是条件允许的话,一栋屋舍能建多高?”
“前人《洛阳伽蓝记》中有记载,世有九层浮图塔,举高九十丈,合地一千尺,角角悬金铎。”顿了顿,宋林开口道:“不过传言怕是有虚,依我看来,大约有四五十丈了不得了,且这是寺塔,寻常房屋很难这样建造。”
宋明贞在心中估摸了下高度,大约一百三四米的高度,她由不得在心中震撼,作为古代建筑,能够修建出这般高耸的寺塔,实属巧夺天工。
但宋林说得对,寻常的房屋便是不能这般建造,毕竟这样的建筑乃是皇家督造,花费成本不计其数,他们现在捉襟见肘,绝对不能这样的大手笔,不过这也说明如今的建筑水平确实能够达到一些高层建筑的修建,若是只建造三四层的房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她开口同宋林道:“爹爹,既然只是为了给百姓建造能够遮风避雨的房舍,那么咱们需得用最少的银两尽快解决更多的人的居住问题,我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宋林昨夜可是看过宋明贞所绘的那张城墙图,他如今对自己的女儿也是极为看重,是以他含笑道:“明贞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若是我们可以修建许多栋三四层高的屋舍,每层的屋子都如同街上的铺子般相对而建,这样一层便能有许多间屋子,足够一家三口在里面居住。不然若是给每家每户重新修缮或者建设新的房屋,那便是一大笔的开支,就不知若是这样建造,需得花费多少银两,女儿不大懂这些东西,爹爹和将军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