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通过心流，向他传达了它的不满。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分身？”黑影咆哮不止。
夏临渊不怒反而非常自豪。
“羡慕嫉妒我有鱼儿，可以直说！”
“谁羡慕嫉妒你了？谁羡慕嫉妒你？谁羡慕嫉妒你了？！！！”
黑影快要气疯了，一连发出三问。
夏临渊笑嘻嘻道：“是谁羡慕了，你心里清楚，我就不必说了。”
“我可警告你，计划早就开始了，你别动手脚让计划搁置下，否则，我可不会保证我能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放完狠话后，黑影就不再吱声了。
夏临渊知道它已经走了，并且完全没有把它的警告放在心上。
“夏狗，你愣着做什么呢？快过来帮我呀！”
“来了——”他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他们在田里正忙碌着，扶姚找来了。
“羡鱼——”
“啥事儿啊？”
她直起身子，看向扶姚。
“他们……”扶摇欲言又止，“好像变了。”
她看上去心情低落。
“那是他们的事情，你别把责任往自个儿身上揽了，多累啊！”季羡鱼劝慰道。
扶姚忍着眼泪摇头。
“我只有想不明白，明明那头怪兽害死了我们的家人，为什么他们还能跟它许愿呢？”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季羡鱼深吸了一口气，又补充道，“那头怪兽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就能放下对它仇恨，奉它为主。”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就算有再多的愤慨，再多的无奈，你都得承认，为了所谓的中庸之道，也就是平衡，有些看起来不合理的人或事，都会变得合理化。
“羡鱼……”扶姚兴致看着还是不高，“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森林里？我想回去了……”
“你想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去。”
“那他们呢？”
“他们想回去，也可以回去，但是，他们愿意吗？”
扶姚摇头，“我问过了，他们不愿意。”
“那你还想着回去吗？”
“想！”扶姚点头，“但我不能回去。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季羡鱼再看不去她的诉求，那可就怪了。
拐弯抹角地劝了她这么多话，结果她还是没能，季羡鱼直接把话挑明了。
“扶姚，我是不会去阻止他们的，这是他们的选择。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们了，向那头怪兽许愿，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但他们还是无视我的警告，选择了这条路，那我也没办法。”
扶姚闻言，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她缓缓开口，“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了，不过我会尽力劝他们跟你回森林里。”
季羡鱼把沾满泥土的脚深入小溪里洗干净，“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今天你在我们这儿吃吧。”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后，扶姚就跑了。
季羡鱼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夏狗，警告你那一个分身，别伤她！”
“你觉得她会……”
她打断他的话，“为了她的家人，有这个可能！”
“好，你的话我会传达给它，绝不让它伤她分毫。”
“谢了。”
“你我之间说什么客气的话。”夏临渊失笑，“半座城的人都与我们结成了契约，她倒是个意志坚定的。”
季羡鱼闻言，发出一声轻笑，“你的猎物的猎物，还是你的猎物。”
“那倒是。”夏临渊承认地点了一下头，又问，“所以，你还不出手？”
“急什么？”
“好，不急。”
他也没那个胆子去催她，把她惹急了，今晚他可就上不了床了。
“行了，我们回去吧。”
季羡鱼拉着他的手腕，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你能不能搞个什么东西出来，帮我看着这块田，不让它出事？”
“帮你可以，但报酬？”
她吧唧亲了他一大口，“肉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