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晴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姐,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跑来江城的吗?”
身后,闻知雪一身光鲜亮丽的装扮,不知道又要去哪里疯。
闻知晴对她的疑问避之不答,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眉头皱了皱:“穿成这样又做什么去?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知道知道,少出去玩,别招惹夏历历。”闻知雪暗暗翻白眼,语气不耐烦:“你跟大哥一样,把她当成宝贝似的,人家呢?你来江城这么久,什么时候主动关心过你?”
闻知晴道:“她跟我保持距离是因为谁?”
提起这件事,闻知雪便愈发不耐烦,双手捂住耳朵叫道:“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烦死了!”
她转身就走,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脚下,高跟鞋恨不得在地上踩出几个坑来。
闻知晴还没说话,就见一辆车在闻知雪面前停下,刚才还一副不耐烦的闻知雪顷刻间喜笑颜开,姿态间甚至还带着一丝恭维。
车门打开,闻知晴只隐约看清车里坐着的是个女人,还有那一袭雪白无垢的长裙垂落在脚踝处。
待她还要看仔细,闻知晴上了车后便挡住了她的视线,随即车门一关,一尘不染的豪车徐徐远去。
闻知晴总觉得车里的女人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担心闻知雪又背着她搞什么幺蛾子,她打电话过去,闻知雪连接都不接。
正好闻知秋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按下接听,不多会儿便喜上眉梢:“真的吗太好了!坚持复健的话,你的腿应该很快就能起来行走了。嗯?你下周过来?好的,没问题,先不告诉大嫂……好的。”
想到闻知雪,她跟闻知秋提了提,闻知秋似乎并不意外:“嗯,我过来再说。”
闻知晴听他口吻,心也跟着一沉!
闻知雪从小被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任性又冲动。她想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有时候难免误入歧途。
奈何她总是不长记性,在周南市的时候还有家人护着,仗着闻三小姐的身份,这些年除了夏历历的事情,倒也没有干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
现如今来到江城,闻知晴很担心她会被别人算计,或被人欺负。
可惜闻知雪永远学不会自省,更不知悔改,她担心她迟早要出事。
想了想,在结束和闻知秋的通话之后他,她发了个消息给夏历历:
——“如果知雪找你麻烦,你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
直到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夏历历才有空拿出手机看一看,就看到了闻知晴发来的预警消息。
她斟酌了下,回了个“好”字。
说实话,闻知雪不足为虑,但耐不住她蠢。
她当初竟敢和柳瑜合作,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柳瑜这样的人,如同吸血鬼,一旦咬住谁,那绝对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那能是轻易摆脱的吗?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横竖柳瑜对付她的那些手段,从前就深刻地体验过。比起闻知雪对她的威胁,她更担心闻知雪傻头傻脑的把闻家牵扯到麻烦里。
她慎重地又打了一行字:
——不用担心我,你看好闻知雪,尤其注意别让她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
闻知晴大概是睡了,没有回复。
夏历历百无聊赖的刷着公司群里的信息,白天的时候,荣欣心血来潮,说想组织一次度假旅游,公司报销一半费用,自己再出一半,群里正因为这事聊的火热。
有些人不愿意团体出游,有些人饶有兴致,在群里头积极地出主意。
想夏历历这种可去可不去的,就没参与进去,翻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放下手机打算去找本书来看。
下床时,陆泽去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闪了闪,一条消息蹦出来。
——柳瑜:“阿泽,在忙吗?”
夏历历动作顿住,眼神定在那屏幕上面,不多时,屏幕熄灭,片刻后,柳瑜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妈说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口味,等咱们回去的时候担心招待不周,让我问问你……”
后面的消息看不见了,很快屏幕重新变黑,好半天柳瑜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好像在安静地等着他的回复。
夏历历起身朝外走,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消息内容,柳瑜后面说的话她不用看也能猜到一些。
出了门,她直接下楼,到了楼下,才想起自己是要去找书的,这才回到楼上,忽然有些兴致缺缺,随手拿了本书,翻看后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浴室里的水停了。
她翻了翻书页,听见男人从浴室出来的动静,没有抬头,假装自己看得认真。
陆泽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刚来到床畔,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屏幕上赫然是‘柳瑜’两个大字。
他不着痕迹的拿起手机,看了夏历历一眼,没有立即接听。
手机一直响,夏历历不可能装作没听见,抬头一脸平静:“怎么不接电话?”
陆泽道:“骚扰电话。”
随手按下挂断,就看到了屏幕上的两条未读消息,他修长的手指顿了顿,望向夏历历。
后者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陆泽不及回答,又是一则消息发过来。
他薄唇瞬间紧抿成一条直线,拿着手机朝外走去:“你自己先睡。”
抛下这样一句话,他便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夏历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等到回过神,她已经光着脚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书房外。
陆泽大概是没想到夏历历会跟出来,房门没有关紧,只要稍微靠近一点点,就能将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夏历历站在门口,低头瞅着自己的脚趾头,很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又这样的行为。
柳瑜和陆泽,不一直这么郎情妹意藕断丝连么?
他们之间有联系,难道是件什么该特别关注的事情么?
她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转身便要离开,只听见里面传来陆泽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特别喜好的口味……嗯,礼服我让人送过去。后天我开车带你过去……”
断断续续,听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