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历历回到公司,便拿出手机,想给周远发个消息,想让对方和自己保持距离。
编辑了半天,终究没有发送出去。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医院的那个拥抱,她能感受到周远的真诚,也正是这样,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合适。
无论周远对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都希望有始有终的把这件事解决好,仅仅发个消息,未免怠慢了帮过她几次的周远。
于是她删掉编辑好的文字,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便过得飞快。
仿佛是眨眼的工夫,外面就天黑了。
荣欣开车过来,说是为了犒劳辛苦的大家,把一群人拖到酒吧放纵到半夜。
夏历历十点不到就悄悄溜了。
“哟,有了家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哈,转头就溜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刚坐上车,就接到了荣欣打来的投诉电话,语气中带着揶揄,没有责怪的意思。
知道夏历历的情况,荣欣接着又补了句:“为了惩罚你,全公司人明天的早餐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夏历历十分感激:“谢谢老板通融!”
“德行!”荣欣乐呵呵地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隐约传来她为夏历历开脱的话。
夏历历也不是非要搞特殊,实在是有个男人太过霸道。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的聊天框里,男人的留言就跟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又不留余地:“十点前回家,或者我去找你。”
二选一,她只能选前者。
她并不想陆泽过于频繁的出现在她同事面前。
她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总觉得陆泽越是牵扯太多跟她有关的人和事,将来会是大麻烦。
毕竟,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和陆泽会一直过下去。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别墅里静悄悄黑黢黢的,似乎都已经睡下了。
她没走大门,直接从地下室进去,乘电梯来到二楼,偷偷摸摸想去次卧洗个澡。
正要开门进去,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一样,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令她一瞬间头皮发麻!
她急忙打开灯,回头一看,陆泽正站在卧室门口,抱臂倚门睨着她。
夏历历:“……还没睡啊。”
“我以为是贼。”陆泽闻到一股酒气,提步过来,忽然垂下脑袋凑到夏历历颈间,头发丝扫过她的下巴,有些痒。
这样的距离让人感到压迫,也过于暧昧,夏历历本能的向后退,下一刻,男人直起身来,眉头皱起来:“你喝了多少酒?”
自从知道夏历历有个厉害的‘未婚夫’之后,公司同事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一时之间,她成了所有人照顾的对象。
当然,喝酒的时候也是。
每个人都来敬酒,她仗着自己酒量好,几乎来者不拒。
不大一会儿,就喝了许多,最后借着上厕所的理由悄无声息的遁走。
“没多少,不小心酒撒身上了。”她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产生了错觉,面前的陆泽似乎比往常温柔了许多。
她眯起眼,盯着人发呆。
她本就皮肤白,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微醺的绯红,连眼尾也飘着淡红,灯光落下来,明亮的眸子仿佛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清冷又可爱。
被这样眼也不眨的盯着,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一阵燥热。
他忍不住凑近一步,几乎贴在人耳边低语,“再看就办了你。”
耳朵周围传来的酥麻过电一般传入夏历历心底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身上有伤。”
陆泽微怔,本意是趁着她喝多戏弄她一下,没想到夏历历的反应完全出人意料。八壹中文網
“不碍事。”他心头发痒,试探般吻了吻她粉红的耳垂,下一刻,脖子上便多了一双雪白的胳膊。
夏历历的声音宛如撒娇的猫儿,细细软软的挠在人心尖尖上:“那你轻点……”
陆泽眼神瞬间幽深,打横将人抱起来转身进入卧室。
喝了酒的夏历历直白热情的可怕,也不会可以掩饰自己的想法。
这一刻,她想要陆泽。
与陆泽的想法不谋而和。
一切结束后,她整个人窝在男人滚烫的怀里,眼皮子重的抬不起来。
一只手轻梳着她的发,动作温柔的令人舒服到犯困。
时不时有细吻落在身上,她身体累的连手指也不想动一下,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顶着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她低声问:“……你为什么要买我家的房子?”
这个问题,她白天就该问的。
不知道为什么没问,留到了这个时候。
陆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呢?”
夏历历道:“你在讨好……”说到一半,觉得讨好这个词用在陆泽身上实在违和,顿了顿,换了个词:“你在弥补我吗?”
不仅是房子的问题。
这段时间以来,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陆泽的变化。
那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回想了许久,好像是从夏夫人的存在暴露之后,一切就开始改变。
但她又不太确定,陆泽的改变是为了自己。
直到今天周远说出房子的事情。
陆泽将她揽的更紧,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的出奇。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是,我在弥补你。”
夏历历问:“为什么?”
陆泽:“想跟你过下去。”
夏历历沉默了。
陆泽凑到耳边,“在想什么?”
他这样温情的时候真是不多见,夏历历感觉到男人的蠢蠢欲动,没什么反应,淡淡道:“在想你凭什么认为你想弥补,我就要接受。”
陆泽的动作猛地停下来!
夏历历的声音仿佛带着夜晚的凉意,和刚才那个热情似火的模样宛若两个极端:“我不认为你能原谅我们夏家所做的一切,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没有发现身后男人的脸色已经铁青,或许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因此咽下那些话。
她平静的拿着刀,一刀一刀的扎在陆泽心上:“不会因为你照顾我妈妈几年,就对你感恩戴德,毕竟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变成这样。你能把我家的房子买回来,能把我妈照顾的妥妥当当……我知道你能做很多事情,但是我不需要。”
“你能忘记你对我的仇恨,但我不能忘记。”
“你想跟我过下去,可我不想。”
“我做梦都想离你远远的,最好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如果你想弥补我的话……”
陆泽猛地捏着她的下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