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炸响连连之时万千铁砂与铅弹便已射入一众燕军身躯之内。
“噗噗噗”一众南军士卒身上立时现出团团血雾。
在一片哭喊与惨叫声中无数南军士卒倒毙于地。
只待一轮齐射过后燕北步卒结阵而列缓步上前。
手中长枪穿梭之时只将一众伤兵尽数戳死。
何福眼见着何舒已然率领精骑正与燕军马颈相交,往来冲杀,显然已经无暇顾及阵前燕军。
急忙提枪在手高声断喝:“传令阵中步卒上前,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一众燕军挡在阵前!”
身后旗排官急急摇动令旗。
军阵之中立时便由万余步卒结阵上前。
隆隆战鼓声中两方步卒便已汇聚一处。
且看阵前人头传动。
密麻麻人人并列。
那一排排长枪向前便戳。
去时银灿灿,耀日生辉。
回时,血淋淋红樱滴血。
任由你武艺高强然而在这军阵之中摩肩擦肘,哪有半分闪避余地。
即便是骁勇异常,然而脱离了自己战阵也只能活脱脱被乱枪戳死。
若是侥幸未死,然而已经到底便是那待宰的羔羊。
即便已然是血染争袍然而却也没有后撤的余地。
枪阵之中道道殷红飞溅。
若想活命唯有结阵而行。
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必须补上。
即便是面对必死之境却也唯有向前。
前赴后继便是如此。八壹中文網
手中长枪向前猛戳只当对面的是那草芥木桩!
军阵之中只当对面那活物乃是猪狗尽管去杀!
又或是那豺狼猛虎,你若不杀他势必被其反噬。
为了活命唯有杀戮。
为了保身唯有残忍。
这便是那唯一的生存之道!
呼喝、呐喊、哀嚎、惨叫之时。
不知多少男儿就此倒在阵中!
在这无尽的呐喊声中坐镇中军的朱棣眼见着整个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知道要想攻破南军右翼绝非易事。
此时此刻若要有所突破便唯有从南军左翼下手。
于是只将手中龙泉金剑向前一指。
口中一声呼喝:
“进击敌军左翼!”
朱棣这一声令下,身后旗排官只将手中令旗急急摇动。
燕北自行营指挥使孟真立时传令:
“自行营死士冲击敌军左翼!”
这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三百燕北自行营死士立时而动。
口中齐声呼喝:“我等众人以死报效王爷洪恩!”
言毕之时三百余人一并向前。
只将胯下那三轮自行马蹬得飞快便已向南军左阵冲去。
燕北陷阵营指挥使火真眼见时机已到,传令由赵彝指挥剩余的燕北陷阵营士卒。
自己与魏宁二人便已率领一万燕北陷阵营士卒骑上自行马便向着南军左翼冲去。
那三百名燕北自行营死士与一万陷阵营士卒到在南军阵前两里外。
陷阵营士卒停下不再前进。
三百自行营死士继续向前。
南军左翼主帅吴杰眼见对面不过三百来人便来闯阵不免好笑:
“燕军竟然只以这三百多人前来闯阵岂不是在开玩笑?”
“传令阵前火炮无需开炮,只以三千弓手上前射杀便是!”
身后旗排官闻听此言立时摇旗传令。
七万人的战阵之中立时涌出三千弓箭手快步上前混入阵前炮阵之中。
吴杰此举并无不妥。
在那南军数里长的战线上这三百多名燕北自行营士卒实在不够看。
冲来之时简直就是零零散散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使用火炮攻击,简直是用大炮打蚊子,浪费炮弹一样!
那得是多高的准确度能打在那三百来人身上?
于是吴杰决定等这三百来人自己送上门来之后用弓箭将这些人解决。
片刻之后那三百多名的燕北自行营死士便已冲到南军炮阵百步之内。
然而吴杰意想不到的是这三百多人的胯下蹬踏的那三个轮子的怪车车顶与正面全部加装了挡板。
那三千多名弓弩手的两轮齐射可以说是毫无任何作用。
给这一众燕军造成的伤害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且此时那三百来名燕军已然冲到南军炮阵前五十步左右!
一众死士立时将自己身旁挎斗中的小型连发炮的引信点燃。
“哧哧哧”火信飞燃之时,便已烧入了连发炮的炮管之中。
“砰砰砰”阵阵炸响传来之时那一门门小型的连发炮中便已飞出一片片的铁砂与一颗颗威力无比的铅弹!
南军左翼阵前的炮营士卒以及弓箭手顿时变成了燕北自行营死士的活靶子。
“砰砰砰”炸响连连之时火星四射,沙尘骤起。
顷刻间不知多少南军便已死于非命。
其他众人惊愕之时急忙闪避。
二百自行营死士蹬着自行马向前便冲。
“轰隆隆”一阵炸响传来。
南军左翼炮阵之中的一尊尊神威大炮,以及无数个弹药储藏车便已尽数被燕北自行营死士自爆炸毁。
阵中那一辆辆满是铅弹的弹药车一经被炸立时发出阵阵轰隆隆的巨响。
无数颗铅弹顿时被引燃。
“轰隆隆”惊雷大作之时便已化作无数颗火球呼啸而出。
整个炮军阵地之上立时变成了一场巨大的烟花秀!
举目所见尽是熊熊烈火。
无数的南军士卒被四散横飞的火球炸得尸骨无存。
就连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南军左翼主将吴杰见此情形心中不免惊愕。
急忙传令本部士卒上前严阵以待。
身后令旗摇动之时便已有三千弓手、两千铳手快步上前。
躲在拒马路障之后结成一道长长的远程攻击防线。
然而此时已然闯过南军左翼炮阵的另外一百名燕北自行营死士又怎会将眼前这一道小小的燕军防线放在眼中。
那一众悍不畏死的自行营死士只将胯下的三轮自行马蹬得飞快径直向阵前冲来。
直到百步之内南军弓手立时来了一轮齐射。
“嗖嗖嗖”万箭穿空,化雨而落。
只是那自行马上隔板森严,一轮箭雨自是伤之不得。
百余名燕北自行营死士继续向前。
南军弓手眼见着自己的弓箭竟然起不到任何的杀伤左右唯有后退。
一众南军铳手上前。
端着手中的燧发铳便是一轮齐射。
“砰砰砰”滚滚浓烟之中立时便由漫天铅弹激射而出。
那一众燕北自行营的正面隔板之上全都是铁板与木板相互夹杂。
即便是威力强大的燧发枪铅弹也无法穿透。
一众南军眼见着对面这百来人犹如疾风一般呼啸而至心中不免惊愕。
然而任由一众南军如何开枪放箭却始终无法对着百余名自行营死士造成半点伤害。
转瞬之间这百余人便已冲到南军军阵之前。
若不是此前冲击炮阵之时已然打空了连珠炮。
此刻躲在那拒马路障之后的一众南军早已支离破碎,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即便此时这百余死士已然没有了连珠炮,但是他们还有最后一样武器,那就是他们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