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赖可幼浑身酥软，身后是墙才堪堪没有滑倒，莫倦的衣摆都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丝丝凉意自衣摆内蔓延，转而被一抹火热的掌心覆盖。
她诱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咽。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莫倦在猫咖内求而不得的欲望非但没有得到释放，反而愈来愈深。
他的吻逐渐变得温柔，带着些许的安抚意味。
赖可幼已意乱情迷，睁开湿润的水眸。
“饿了么？”
唇瓣分离，莫倦额头抵着她的，嗓音还带着事后余尽的沙哑。
“饿了。”赖可幼几不可闻地点点头，口干舌燥：“衣服里……”
“我也饿了。”
莫倦说完，替她整理好衣服，又在她鼻尖吻了一下。
正好，服务员前来上菜。
赖可幼忙不迭地跑去位置坐好，生怕被看出来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比起来，莫倦就淡定不少。
服务员很有职业操守，绝不乱看，面对一屋子的荒唐氛围也眼观鼻鼻观心，上完菜就走。
“请慢用。”
莫倦已完全掌握了赖可幼的喜好，点的菜没一个踩雷的，让赖可幼既舒心又省心。
“今天辛苦了。”莫倦为她倒了杯饮料，“老板娘。”
赖可幼一咳，“你怎么也这样叫我。”
“我觉得很好听。”
老板娘的前提是，谁是老板。
赖可幼：“喔，那，老板，你也辛苦了，多吃点。”
好在大家没和他们一块吃饭，否则今天的晚饭又得变成狗粮。
巧克力被莫倦交给助理先抱回去照顾会儿，等他们回来，晚餐当然要两个人吃才尽心。
“听说你来我店里了，也不给我说一声，真是的。”
周进穿着短袖大裤衩推门进来，下巴蓄起了胡须，笑一笑能吓哭十个小姑娘。
“又带粉丝来吃饭？你对你这粉丝不错啊。”
“小姑娘，还记得我不？”
赖可幼说：“记得。”
“我就说我留了胡子能给人的印象焕然一新。”周进没点批数，“今天这顿我请了哈，不够吃再加，管够。”
“坐下一起吧。”
莫倦对赖可幼介绍道：“我不是说过以前我玩过乐队吗，我是主唱，周进是鼓手，看到门口那架鼓了吗？当年周进就用它登台。”
只不过快十年了，那架鼓除了在门口风吹日晒，再不会有人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赖可幼心中百味杂陈：“……嗯。”
周进听到莫倦向赖可幼介绍他们，甚至连乐队的事都扯出来了，不由多看她两眼。
“你们两个……”
若是寻常粉丝，莫倦绝不会对其提及往事。
就如赖可幼曾经所说：百度上没有。
摸爬滚打出来的底层艺人太多了，他们要的是完完本本的天才，莫倦正好算一个，只是经历过于坎坷不堪。
所以，他的过去被公司抹去，以全新的身份出道，力压当年风头正盛的其它爱豆，火遍大江南北，经久不衰。
公司的营销成功了，他们培养出独一无二的莫倦，向世人展示：看，我们挖掘到一名真正的天才。
“我女朋友。”莫倦道，“赖可幼。”
周进：“嘶……”
“我当初就说你们俩肯定有问题！果然不出我所料！啥时候在一起的？行啊，单身三十年总算拐骗到一个了。”
赖可幼纠正道：“莫老师不是拐骗我。”
“嘿，还挺向着你的。”周进说，“既然这样，为了庆祝你们喜结连理，上酒——”
两箱啤酒被运进包厢。
莫倦默认了他的行为，他们这些年走了不同的路，各有各的生活，许久未在一起喝过酒了。
周进豪迈的开了三瓶。
“啊对，小姑娘不能喝酒，等会儿你也醉了谁来管你家莫老师。”话锋一转，“但也没事，我家饭馆后面就有家小民宿。”
他冲二人暧昧地眨眨眼，“报我名字打八折。”
“……”
赖可幼觉得有理，小声道：“你放心喝，我能把你送回去的。”
莫倦眸色微动：“好。”
包厢灯火通明，汤锅的热气氤氲了他们的眼，酒瓶在烟雾中碰撞，都是怀念与遗憾的声音。
周进长得像服刑人员，赖可幼却看到他发红的眼眶。
男人喝起酒来都喜欢追忆过去，有的追忆初恋，有的追忆青春，有的追忆年少死去的梦想。
“倦啊，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刚当上咱们主唱那会儿，拽着张臭脸，像随时能去跟别人打一架。”
“当时我就在想，这小屁孩，长得那么好看，咋谁欠他钱了咋的。”
“你是我们四个里面最优秀，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解散了是好事，你也别怪咱们……”
“哈哈，你也谈朋友啦，咱几个可以多聚聚，给他们也介绍介绍你女朋友……”
周进一个人干完一箱，手边脚边都是喝空的啤酒瓶。
他打了个嗝，满脸醺红。
“小姑娘，你，你俩谈了是好事，嗝儿，要是你在他这儿受委屈了，你就来找我，看我不揍他，嗝。”
赖可幼捧着杯豆奶，应道：“好的好的，你少喝点吧……”
周进嚎一嗓子：“扶我起来！我还能喝！”
莫倦喝的也不少，目测啤酒瓶不下十瓶。
但他喝没喝醉赖可幼不好评判，即便他醉了，也是沉稳而内敛的，就像一把藏于鞘的利刃，不露锋芒。
“莫老师？”
赖可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莫倦按着太阳穴，“我没事。”
“喝这么多也不醉呀。”赖可幼对比了周进的醉态，“难道喝的假酒？”
莫倦就算意识清醒也好不到哪儿去，酒精最能麻痹人的大脑，他站起来时晃了一下。
赖可幼去搀扶他的手臂，“你难受就靠我身上，我能搀住你。”
莫倦稍微往她那儿靠了靠，狭长眼睛眯起。
“还好你在。”
赖可幼说：“我不在也还有你的助理和季吉吉呀，但他们都是男的，肯定没我会照顾你。”
周进奋起一吼：“我还能喝！给我上酒！！”
“……”
莫倦道：“回去吧。”
赖可幼：“那他怎么办？”
莫倦：“会有人来抬他。”
自己家的店，不至于能丢。
理是这个理，赖可幼就没管了，扶着莫倦出店。
夜已被墨色浸透，月色笼罩在薄薄青雾中，空中零散点缀几颗星星，夜凉如水。
车就停在路边，但，莫倦开不了，赖可幼……技术有待重启。
“我叫代驾。”
赖可幼去摸包里的手机，被莫倦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