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丝线和锦缎都是太后娘娘赏赐的,怎会有什么问题呢,王爷,臣妾是冤枉的啊!”
殷静歌哭的梨花带雨。可冷少渊似乎根本不为所动,眼下这般局面,不管是司寇念兮还是殷静歌,安阳王府都会成为明日帝都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若是不弄清楚,那殷府那边也是不好交代的,毕竟此事已经涉及到了殷静歌这边。正当众人僵持不下之际,门口传来了太监专属的尖利的声音,“太后娘娘有旨……”听闻此言,冷少渊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众人也起身,等着那个太监进来之后,冷少渊带领着众人齐齐的跪了下来。“太后有旨,今日安阳王妃殷氏生辰,哀家知其贤良淑德,因此特地赐下九鸾金钗一只,玛瑙珠链一条,南海珍珠一盒,御酒俩坛贺其生辰。令,哀家听闻王府中出现麝香,闻其是有心加害,望安阳王查明真相,早日还王府清宁。”
太监将懿旨恭恭敬敬的收起,然后放入了冷少渊的手中,“王爷,太后听闻宴会上竟出现了麝香,甚是忧心,也甚是担忧,因此特地差了奴才前来王爷早些查明真相,若是让这幕后之人得逞了,那不仅是让王府中鸡犬不宁,更是让王爷脸上蒙羞。”
冷少渊起身,将懿旨交给了身后的家丁,并命人给了这个太监一些赏赐,送走了太监之后,冷少渊面色阴郁的扫了众人一眼。麝香一事不过刚刚才出了,这么快便传入了宫中,且太后还亲自下旨来让他调查,这样一来的话,那么即便他想要将此事压下来都已经无法了。因着殷静歌的生辰,太后赏赐了这么多的东西,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目的不就是为了表明她的立场,就是在维护殷静歌嘛。“太后下旨,让本王查明今日王妃和本王身上所带荷包上麝香一事,那么便劳烦各位晚一些回去,将此事尽快的查清楚,虽说这是本王的家事,但今日却也是字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理应也让诸位知晓真相。”
冷少渊反身走上了高台之上,再一次的将荷包交给了大夫和太医,但结果还是一样的,大夫说是自己并未从荷包中闻出有任何的麝香,可太医却称其中是一定有麝香的。司寇念兮也表明了这荷包的确是出自自己的手,可却从未在其中做过任何的手脚,且丝线和锦缎从静心院拿走的时候,府中的几位姬妾都是在场的。冷少渊的手中还拿着之前他仍在地上的那只荷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磨砂着上面的花纹,之前殷静歌将这个荷包缀在他身上之际,他便只觉得上面的针脚有些熟悉,现在才知这是司寇念兮亲手所绣。上面的鸳鸯戏水用的便是她最为得意的鸳鸯双绣的针法,之前他便见过她的手绢上用的就是这样的针法,那时他觉得很是好看,便顺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针法,司寇念兮颇为得意的说是鸳鸯双绣。冷少渊的脑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若是这荷包是殷静歌托了司寇念兮所绣的话,那么是否有可能这本身便是个陷阱呢?可眼下若是荷包出了问题,那么便不是锦缎就是丝线有问题,只是锦缎和丝线还都是太后御赐的,总不该是太后那边出了问题吧。殷静歌见司寇念兮这般说,便立刻遣了绿儿将太后剩下来的丝线和锦缎从静心院中拿了出来,这些丝线和锦缎跟荷包上所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殷静歌将那些丝线和锦缎交给了两位医者查验,最后的结果便是俩人出奇的一致,都说是剩下来的丝线上是没有麝香的成份的,且不带一点香味。这样说来的话,司寇念兮从静心院中拿出去的丝线和锦缎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是后来司寇念兮从中做了手脚了。众人的目光再一次的聚集在了司寇念兮的身上,这时有微风吹过,司寇念兮的裙摆迎风飞扬,她微微的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半晌的沉默之后,殷静歌以为司寇念兮理亏,无力辩解,心中暗自开心,迅速的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侧妃妹妹,我知道这几日因着我的生辰王爷一直都在我院中你心中不舒服了,可你也不能这般的陷害我,且还这般的歹毒,枉费了王爷对你的宠爱,也亏得我这般的信任于你。”
殷静歌的声声控诉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娇弱,倒是气势十足,她显然就是认定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冷少渊却迟迟的没有发话。再次抬眼之际,司寇念兮却是微笑的,眼下即便是冷少渊不出言发落,但是太后的懿旨已经下了,是必须要给一个交代的。怪不得宴会开始这么久了,都不曾见殷静歌有什么动静,偏生她刚刚有所行动了,太后的懿旨便下了,原来她是等着机会呢,想来殷静歌是怕冷少渊会护着她,因此这才早早的便将消息给了太后,这样一来的话,那么她便是必死无疑了。要知道这麝香在宫中那是禁药,且因着冷少渊王孙贵族的身份,她若是背上了一个残害世子和迫害王妃的罪名,她眼下的身份和地位,那么就是必死无疑的。“这荷包从念兮院送去了姐姐的静心院怎么说也该有一夜了吧,这一夜变故可是多的很呢,再者说了谁知道是否是这剩下来的丝线上做了什么手脚呢,若是有心陷害,那么该是有千万种方法的呢。”
司寇念兮抬眼看向殷静歌,水眸中竟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眼下的这些指控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院中的众人听到司寇念兮这样说,也感觉很有可能。早前便听闻殷静歌之前便爱慕冷少渊,殷国舅便派人前去请了太后出面,硬生生的将她送进了王府之中,是否有可能是殷静歌见冷少渊宠爱司寇念兮,因此这才心生歹念呢。眼下的情形扑朔迷离,殷静歌的面色很不好看,她不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司寇念兮为何还是一片冷静的样子,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可眼下已经没有了回旋了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若是此事成功了,那么便会一举将司寇念兮逐出了王府,她永远都没有了翻身的余地了,她不知冷少渊是否在意子嗣之事,但她知道冷少渊最反感的便是女人之间的争斗,若是能够将这罪名加给司寇念兮,那么冷少渊自会疏离了她。可若是失败了……殷静歌不敢想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