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杨鸿昶这副狼狈的样子看上去有一些可怜，但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是这样坑害了无数学子的利益的事情呢？杨鸿昶既然做出了用他人的利益来换取自己的利益的事情，那么他就应该已经做好了承担事情败露之后的后果的准备了，现在做出这幅样子来又给谁看呢？反正戚蕴道是绝对不会为他的狼狈而有一丝动容的，相信以沈荃和陈恪为首的这些学子也都不会。“怎么，杨大人这是不再准备为自己推脱了？是想要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情了吗？”
戚蕴道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为什么非要死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为什么？”
杨鸿昶不甘心地问道。“自然是因为你这样做，损害了无数学子的利益，并不是我们故意与你为难，而是你确实触犯了律法，按律你早就应该受到惩罚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能够高高的坐在公堂之上审讯着别人。”
戚蕴道冷冷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鸿昶不甘心地再次问道。“我还以为杨大人的心中早就有了猜测呢，难道你不知道你派人去刺杀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吗？如今我们命大，侥幸活了下来，杨大人就应该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总是要承担这些事情败露之后的后果的。”
戚蕴道说道。“你，你们是皇上派来的人？不，不可能的，他明明告诉过我，这件事情不会传到京城的，皇上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杨鸿昶摇着头说道。戚蕴道的心里暗自腹诽着，还这件事不可能传到京城里去呢，连李长晋这个皇上都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告诉的杨鸿昶说皇上不知道这件事儿呢？这么明显的不能相信的话，杨鸿昶却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说他什么。“杨大人，那些事情，你就别再管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尽早认了罪吧，这样对你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至少皇上或许会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还能饶你不死。”
戚蕴道劝道。“我不相信我如此罪大恶极，难道皇上真的会饶过我吗？不可能的，而你也不过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而已，难道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左右皇上的决定吗？咱们的这个皇上，我是最清楚不过了，他最不能容许有人在科举仪式上做手脚，如今我已经触了他的逆鳞，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杨鸿昶口中喃喃的说着，脸上却早已经是一片绝望。既然知道自己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那么为什么还要选择去做这样的事情呢？戚蕴道想不明白，但是她也并不想去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窍，因为她知道，就算同样的选择摆在她的面前，她也永远都不会做出和杨鸿昶同样的选择，这也全都看个人的品性了。突然，杨鸿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以为他脱罪的可能性，他的眼中似乎迸发出了光芒，说道：“科举舞弊一案，我并非是主谋，这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安娄越想要给他的儿子安德谋求一个前途，他苦苦哀求我，我才会出此下策，我的本心并不是想要左右科举啊。”
杨鸿昶的说法却验证了戚蕴道告诉安娄越的那些话，一旦事发，杨鸿昶就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安娄越一个人的身上，以求让自己可以责任小一些，受到的惩罚就会轻一点。而听到了杨鸿昶的这些话的安娄越也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他知道杨鸿昶肯定是靠不住的，但是在这一幕真正地发生在他的眼前之前，安娄越也是相信过杨鸿昶不会这么做的，只可惜，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让他不得不相信。“杨大人，我承认，我确实是曾经求过你，但是是你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不用我去管，一切都有你来安排，如今这些话都还明明白白地在我们往来的书信中写着呢，你又何必急着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来呢？难道你就不怕我被你逼急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吗？”
安娄越又何尝不想要保全出自己呢？所以在他听到杨鸿昶的这些话之后，他便开始反驳对方，是他的错，他会承担，不是他的错，他当然不会去冒领。“你胡说什么？如果不是你苦苦哀求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违法乱纪的事情？现在事到临头，你却突然不承认了，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件事情原本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会参与到这件事中来呢？”
杨鸿昶极力为自己辩解道。戚蕴道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杨鸿昶和安娄越争辩，甚至还在想着她要不要说几句话来安抚一下他们呢，算了算了，她还是别去捣乱了，唉，她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呢。这边安娄越和杨鸿昶还在争吵，而围观的百姓却都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的，早就已经水落石出的科举舞弊一案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而且那幕后的主使人却是他们十分爱戴的父母官，深感自己受到了欺骗的百姓们出离的愤怒了。“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他们！”
“要让他们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围观的百姓大声嚷嚷着，要求戚蕴道和胡参政能够给他们一个说法，让杨鸿昶和安娄越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相应的后果。一时之间，民意激愤，就连正在争执着的杨鸿昶和安娄越也都有些被吓到了，讪讪地停止了争吵。“怎么，不吵了？那么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进行下一项了？”
戚蕴道问道。都已经被打断了，现在谁还能继续吵啊？算了，还是听戚蕴道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