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于可远不禁开始盘算如何赚钱。
和商业有关的东西,他们是绝对不能染指的,因为在明朝,他们的身份是最卑微的,就算是做一些小生意,也是他们的耻辱。自己不会做生意,但可以找别人做生意。
高邦媛还没有嫁人,她想要做生意,但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而且她的婚姻还没有结束,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
“我母亲年纪大了,不宜外出。”
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于可远灵机一闪,猛地张开眼睛,道:“阿囱,阿囱今年七岁了,阿母怕我把阿囱给贩卖了,所以让她去了富贵人家当丫鬟,没办法。不过,自从我病情有所改善后,她就不再提起了。我要教导妹妹做生意,以后嫁给高宝元,一个做官做生意,一个做平民生意,两人联手,总比做生意要安全得多。"
于可远于是下定决心,想了想,沉沉入睡。
十余驾马车,由东阿县驶向九十多里的济南府。
在他身后,则是八名侍卫,都是俞咨皋的亲卫。在这辆马车的两侧,都有一名仆人,带着行李,将整个车厢照的一片通明!
按照规矩,一县县令往州府议事,这种排位,就是逾矩。可这一切都是季黎一手策划的,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山东市上下的一种布局罢了。一连跑了几个驿馆,连越数县,都是新的坐骑。
他还没到济南,这件案子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李孝先坐在车厢里,心中百感交集。东阿县中举人点授官六年,早年也奉行孟子师学之道,为民请命,修齐治平。左宝才的赏识,给了他大展宏图的良机,然而在晋升知县之前数年,他却因为官而身无分文,这些心思逐渐消散,看多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再也无法触动寻常人的性命,所以便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到了济南,他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铁索捆住,吃苦耐劳是很辛苦的,在水中和烈焰中得来的名声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烟消云散,他索性让人把马车的屋顶和帘子都拆了下来,让人在外面过夜。
他的意思。
不过,马车的狂风和他的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但他还是脱掉了衣服,冷哈一声,脸色苍白,却不愿穿上。
这是一种信息传递至后面的一种说法。
车厢内共有八人,其中就包括林清修和其他几名秀士,于可远和俞占鳌也在其中。此时的俞占鳌,俨然已经是于可远的亲兵了。
“李先生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俞占鳌不解道。
林清修沉吟片刻,自言自语:“或许,他是为了让自己的神智保持清明?”
又有人说,“应该是吧,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县衙的几位官员都有份,现在事情闹到了上头,他肯定是后悔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于可远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林清修走到于可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觉得呢?”
于可远依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李先生会怎么处理,李先生会怎么处理,我只是个普通人,不会多说什么。”
几个书生没理会于可远,自顾自的说着话。
不多时,一辆俞家亲军掀开帘子,在俞占鳌的耳边低语了一声,俞占鳌沉声道:“是。”
说着,他朝着于可远挥了挥手,“可远,下来吧,我叫你。”
于可远快步走了下来,站在了骑兵的最前方,硕大的红缨,披着一件黑色的红色披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俞咨皋时穿的。
俞咨皋一拉马鞭,指向前方一个新的营地:“歇歇吧。”
“大人。”
“你会不会骑?”
“不会。”于可远摇了摇头。
“想学吗?”陈曌问道。
“……”于可远一头雾水。
“唉,没能把你召进军队,实在是太可惜了,你也不愿意,算了。”俞咨皋一副惋惜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李先生是着凉了?”
“属下也是刚知道。”
“那你觉得呢?”
在车厢内,在一帮傻子面前,于可远自然是不会说出话来,但俞咨皋却是另一回事。
“李先生明显是听从了我的建议,而且,他说的很有道理。”
俞咨皋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的欣赏之色丝毫没有掩饰。
俞咨皋从马上跳了下来,来到于可远身边,小声说道:“刚刚接到季黎的密函,原本是打算将李孝先一家迁往济南,但被我的侍卫拦截,现在季黎正收集有关证据。而你,如果把他的败家子翻脸,放到法庭上,谁也不会鼓掌,反而会被当成攻击的理由。你想好了没有?”
于可远轻轻一叹,“你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迟早的事情,总比以后的事情要好。”
俞咨皋看着于可远,目光中充满了深意。
他明显明白了于可远话里的意思。如今,他既没有科举,也没有升迁,要面对的都是以前的屈辱,最多也就是打个板子。一旦此事尘埃落定,日后在朝廷上,必然会遇到更加棘手的对手,纵然有了这件事,也不能再以此为借口。
这是在当官的禁忌。
于可远接着说道:“关于如何处理,我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很是为难,还望先生明示。”
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任何的选择。
“你这人,就是这么狡猾!”俞咨皋用手点了点于可远的鼻子,似是训斥,又似是疼爱,“你能做什么,就是说不出口!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真相,胡部堂暂时抽不出时间,已经将赵云安交给了赵云安,到时候赵云安会向王正宪先生发出一封信,有了他们的保证,就没有人再提你的过去了。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是你怂恿楚彪等人去卖食物的!”
于可远目光闪烁,看着余志皋。
“哼,你骗不了我,不过还好,别人都不是我这么机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把人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不过,以后若有这种事情,也不能这么冲动,你可以派人来问我。”俞咨皋微微一笑。
于可远微笑道:“我会记住的。”
此时此刻,于可远是真的认可了俞咨皋,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