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慌忙站起,“宜妃你?你大胆!”
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影香只抬眼意味深长的一笑,将茶轻轻抿了一口,“姐姐,这茶真好喝,就是有些令人头晕。”
随即晃晃悠悠地就倒在了桌上。德妃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知道影香前来不安好心,却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自己…………事情像狂风一样,吹到了平王府,杨云亭当时正在擦拭她的琉璃盏,“影香中毒了?”
赵元祁在一旁煮茶,轻声说道:“去德妃宫里喝了杯茶,即刻就昏迷不醒,父皇震怒,禁了德妃的足。”
杨云亭轻笑,“影香自导自演的。她最擅长贼喊捉贼。”
赵元祁点头,又继续说道:“四皇兄因柔侧妃一事失了圣心,此刻也不敢替德妃求情。而皇后似乎打算丢了德妃这颗棋子。”
皇后想借机逼死德妃?杨云亭惊了一瞬,“好歹同是管氏一族,皇后这般袖手旁观不怕族人幽愤,尤其是四皇子,皇后她也不怕四皇子……”赵元祁失笑道:“四皇兄他不敢,他如今这一切全都是仰仗管氏一族。”
杨云亭也反应了过来,“也是。皇后管家嫡女出身,有恃无恐,德妃不过族亲而出,废了也就废了。”
德妃一死,来日四皇子登基皇后就是唯一的太后,依旧可以独掌后宫大权。如若德妃活着,保不齐四皇子个德妃沆瀣一气倒头对付她。何不如借此机会将这个隐患除了,就算日后四皇子想秋后算账,管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杨云亭不由得感慨,“不得不说,皇后打得一手好算盘。”
赵元祁也赞同道:“皇后目的很明确,只为权,只要后宫女人不染指后宫大权,她自然也不会为难众妃。”
递了一杯梅子茶给杨云亭。杨云亭吹动着水雾,轻笑,“这才是聪明人。”
……许是每日都有新鲜事发生,杨云亭心情愉悦了许多,没闹出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来。得到松懈的赵元祁,恨不得盛京城闹得人仰马翻,他每日都与杨云亭说着影香中毒案件后续,“案子又有新进展了,德妃库房记录查出那茶叶是淑妃送的,茶叶中含有夹竹桃,引人心悸致人昏迷,重则损伤智力。”
杨云亭惊讶,“淑妃也牵扯进去了?”
“我也觉得此事蹊跷。”
赵元祁也若有所思,“恐怕这事情不会到此结束。”
杨云亭想着那还在床上躺着养病的影香,摇头笑了,“影香真的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天动地,后宫可得好一阵热闹了。”
赵元祁又给火炉添了新炭,火苗霎时间暗了下去,很快又窜了起来,“父皇派人彻查此事,皇后也备受指责。如此一来,皇后更加不会放过德妃。管氏一族在前庭少不得也要束手束脚。”
那德妃有没有下毒也不重要了,事情由她而始,最终也要从她那里了断,而皇后和管家都对她生怨,德妃只有死路一条。杨云亭不由叹气,德妃并无什么过错,却死在这样一出不大不小的算计里,真令人感慨。杨云亭忽然又问:“你那位四皇兄就没什么动作?好歹也是他亲娘。”
赵元祁冷笑,“亲娘?现在四皇兄恨不得没有这个亲娘才好。”
又挥手道:“不说这些了,无趣。”
起身看窗外晴空蓝兮,笑道:“今日风和日丽的,我带你去后山烤竹鸡。”
杨云亭瞬间就笑颜如花,“这个好,那你也别煮什么茶了,给我煮两壶青梅酒。”
赵元祁也笑着应下,差人备轿将杨云亭抬去了后山,吩咐春胜捉鸡烤鸡,他在一旁煮青梅酒。杨云亭坐在一旁吃着蜂蜜酥,看着他们忙碌。竹林依旧是一片青绿,不同于初春的青翠,含着冬的冷沥。赵元祁青梅酒刚一沸腾,杨云亭就拿起个杯子讨要。赵元祁转身取了暖壶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蜂蜜茶,“这个才是你的。”
杨云亭……她气哼道:“我不喝茶汤,我要和青梅酒,你不给我喝那煮它干嘛?”
“孕期不能喝酒。”
赵元祁一本正经道,又慢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腾腾的青梅酒,还说得十分的冠冕堂皇。“酒伤身,这苦难为夫替你受了。”
杨云亭气得牙痒痒,忽然又是一笑,“赵元祁,我也想替你分忧,你看钱财乃万恶之首,你要不将这烫手的银钱交与我保管?”
赵元祁脸色一僵,继而又从善如流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些琐事就不劳烦夫人费心了。”
“哼!”
……他们夫妻两日子逍遥自在,后宫却是愁云惨淡,人心惶惶。杨云亭她十分吃惊,“影香是怎么做到的?贤良淑德四妃全都被扯了进去?下一个岂不就是皇后了?”
原以为影香就挑了个德妃立个威,就算后面牵扯淑妃那已是极限。谁料,不过四五日,贤妃和良妃也卷了进去。杨云亭恍惚道:“她这是要把那些女人一网打尽啊。”
“你说你,怀个孩子怎么就变傻了呢?”
赵元祁指了她的头,缓缓而道,“影香是狂妄,心思缜密,手段高明,但其余人也不是什么小白兔,由着她攀扯。说狠,谁又比得上父皇呢。”
所以,这一切是皇帝在推波助澜?是了,如果不是皇帝有心打压世家大族,又怎么把自己的后宫弄得风声鹤唳的?自从知道是皇帝在影香背后搅弄风云后,杨云亭对这事也失了兴趣,她摸着自己这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惶恐了起来,整日怏怏不欢,忧心忡忡,“赵元祁,你说我会不会死在产房里呀?”
赵元祁……“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算命的说了,你是大富大贵之人,能长命百岁……”就算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但别忘了祸害遗千年。杨云亭勉强有被安慰到,面容也没那么惨淡了。赵元祁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杨云亭突然揪起了眉毛,双眸含着热泪,悲切地说道:“赵元祁,到时候稳婆问你保大保小你一定要保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