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他们散了,便有人出声说:“走吧,我们也去吃饭了。”
“不过是训练而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肯定是将军觉得这些人太弱了,所以才专门被拉起来训练的。”
有人作出推测,这样的推测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包括许奇辰。在这里除了实力,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衡量了。
他们怀着这样的想法,回去了。
甚至碰见那些被拉去训练的兄弟们,甚至还能勾肩搭背地笑着,有时候还开着点玩笑。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一连七天的时间,南宫婉都没有主动找他们。不仅如此,南宫婉甚至都没有关注过他们,似乎都已经将他们给忘记了。
但是每日里都能够听到训练场里喊声震天。
刚开始的一两天里,这些人还能够心安理得地睡个安稳觉,早上睡的比平时都还晚,虽然是军营里,但似乎又过上了以前的闲散日子。
后来,就渐渐闲不下去了。
也会和那些被拉去训练的士兵们一块儿起床,但却只能在训练场外巴巴地看着,但却没有办法进去。
作为一个士兵,看到训练,心里总是痒痒的。有的人甚至想溜进去和那些人一起进去,但很快被记忆力超群的南宫婉给揪出来了。
一日训练中午的休息时间。
许奇辰带着全村人的希望,有些忐忑地站在南宫婉的营帐面前。他喊了一声,“将军,我可以进来吗?”
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的声音,“进来吧。”
进去之后,只感觉里面的味道清爽无比。
从前的将军都是男子,营帐里面最多的味道就是汗臭味,但似乎自从南宫婉来了之后,这种味道就没有了。
反而是一种比较清爽好闻的味道。
但很快,许奇辰就不得不收起了那飘忽的思绪。他站在南宫婉面前,看着她低垂的面颊居然透着几分温婉,但还是有些害怕,说:“将军。”
一连几次,到南宫婉这里来都讨不得好。
许奇辰一来二去,居然对她生出了几分害怕的心思,分明从前还瞧不上的。甚至他还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南宫婉才故意不给他和他的弟兄们训练的。
然而他这满怀忐忑的一声喊并没有得到回应。
南宫婉似乎已经沉浸在笔下的东西了,看样子应当是在写些什么。
许奇辰实在好奇的很,最后略微抬起头,探头朝着那边瞥了一眼。凭借良好的视力,他马上就看的懂这分明是一份计划书。
等到他分辨出其中的内容时,许奇辰有些忍不住了,心里头的火就跟春日竹笋一样蹭蹭蹭地往上蹦。
她居然写的是给那些人的训练计划!难怪这么认真!
许奇辰昨儿里手欠,愣是找了那其中训练的一个人打了一架,美名其曰为“切磋”。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让他憋闷不已。
虽然最后还是他赢了。
但原本是在他手里过不了三招的人,最后却在他手里硬生生地接下了十几招才落败的。
由此可见,训练的好处到底有多少。但南宫婉却偏偏偏心,不让他们全部都训练!
许奇辰心底出奇的愤怒,因此说话也没怎么过脑子,直接就出言说:“将军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一个军营中,偏心似乎不是件好事。”
他看似塞提醒,但话语里带刺,更多的还带着讽刺。
这样的话,不由让南宫婉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就出声笑了,但很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你这次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你可以不用说了。”
“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你怎么能这样偏心?”
听到这句话,许奇辰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没有控制住直接爆发出来,“我们到底做错了神农?你不给我们训练?”
“不给你们训练难道还不好吗?”听了这话,南宫婉反而松懈下来了,索性那计划也不写了,直接就靠在椅背上,“不用训练不正是你们希望的吗?”
这一句似乎无所谓的反问,让许奇辰没办法反驳。从前训练的时候,自然是千种万种的不想练。
但今时不同往日。
看见那些弟兄们练的热火朝天,灰头土脸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庆幸和幸灾乐祸,有的就只有羡慕和嫉妒。
还有内里,身体的空虚。
似乎在叫嚣着要什么东西来填满,不能再这样闲下去了。
许奇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这么回答这个问题。但南宫婉也没有给他反应和回答的声音。
她双手环胸,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之前我让你们训练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怨声载道的。”
“现在我不给你们训练了,你们倒还不满来了?你倒是跟我说说,本将军到底要怎么做,菜能让你们满意?”
虽然唇边永远吊着一抹笑容,但那双漂亮眼睛里的神色却是完全冰冷的。看见这双眼睛里的神色,许奇辰心底“咯噔”一声。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生气了。
她现在是在变相地惩罚他们呢,就是让他们不舒坦。
许奇辰张了张口,还是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有些辩解的意味,并且辩解的还十分苍白无力,没有丝毫说服力。
他想了想,竟是低垂下头来,“我们错了。”
“错?”南宫婉柳眉一扬,“你们错在哪里?是本将军错了,本将军错在没有好好了解你们,没有合你们的心意,真是不好意思。”
虽是说着自己的错,而且南宫婉的语气都十分平淡,但许奇辰还是从里面听出了十分浓烈的讽刺意味,这些话语就像是巴掌一样,抽在自己脸上。
但他想了想,还是有些恼怒,“我虽然承认是我们错了,但你要杀要罚,直说就是了,何必这样区别对待!”
看着许奇辰这有些不服的样子,南宫婉倒是笑的更欢了。她就说,方才那老老实实认错的怎么可能是许奇辰?
这不,没两秒就恢复了本性。
但她的心却完全没有因为这一句质问有丝毫的动摇,只是说:“等你们认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再和我来说吧。”
“如果说不出来,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