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我今天来这里是想知道到底是谁伤的我老婆。”
罗英群说过的话在客厅响起,声音来源是虞玖九的手机。
说这句话的人的脸色陡然黑到无以复加,一双眼死死盯着她拿在手中的手机,眼中充斥着怒火。
他一个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的人竟然在一个丫头片子面前栽了个跟头。
像是没有看到他想要撕碎自己的眼神般,虞玖九面沉如水的将录音摁停,客厅再度恢复寂静。
红唇微抿,不做声响,淡淡戾气消弭于无形中,任由季杓辰抱着自己。
一瞬不瞬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男人。
眸色深沉如海,却又犀利得能够看透一切,叫人无处藏身。
视线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负责老宅用餐的王姨。
异常的是,后者惊慌的转身走进厨房,步伐也有点慌乱。
这一异常引起了她的注意,危险的眯起自己的眼。
侧头来到季杓辰的耳畔低声交流着,不时看了眼厨房。
见他同意了才跟着来到厨房。
很快,罗英群自地上站起来。
“总裁,我想知道为什么将我移出跨海大桥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名单?”
季杓辰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黑眸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
“我需要向你交代我的原因?”
淡淡一语,似不带任何含义,听着却让人极为不舒服。
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依旧沉定,像是月光下的深色海面,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
罗英群被他看得全身发冷,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战。
“不……我还要回去照顾老婆,先走了。”
看也不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季杓辰自顾自的拿起一份杂志。
低头专注阅读杂志社的样子一丝不苟。
“阿辰,玖九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没有说话,依旧专注看杂志。
杨清榕一边叫他,一边担忧的看着厨房。
连叫了几次他都没有回答自己,更加着急了。
侧头看他自始至终就在看杂志没有理会自己,索性夺过他的杂志,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听到我说话没有?”
季杓辰笑着自桌上抢回杂志继续看。
“奶奶你就别担心了,玖九她在家中是不会出事的。”
见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样子,起身将将她摁在椅子上。
犀利如刀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厨房……
厨房内,虞玖九将王姨逼退至洗手台,两道犀利的视线令人无法逼视。
不着痕迹的看着她鼓起来的口袋,薄薄唇角勾起无声的笑。
“王姨,你在怕我?”语调一如既往的清冷,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虞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怕你呢。”
强行掩饰心里的恐惧,王姨故作平静转身自顾自的洗碗。
刚转过身,看到一只手将水龙头关了,心口一颤。
紧接着,自己的身体被转过,撞进一双蓝眸。
许是那双眼的温度太过冰冷,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王姨刚刚是和罗先生见过面是吗?身上有烟草的味道。”
她再度开口,令王姨抖得越发厉害。
下意识的将手贴在两边的口袋,倏地发现两边的口袋都瘪了下来。
钱和药哪去了?
“在这里。”
虞玖九甩了甩手中的红包和一小包白色粉末,蓝眸似浸泡过寒谭般冰冷,冷冷看着她惊恐瞪大瞳孔的样子。
红唇抿成一条线,凑到她耳畔,轻声说了句。
“罗英群要你在给季奶奶的饭菜中动手脚对吧。”
说完,再度挺直背脊,一瞬不瞬的观察她。
她没有说话,不过因为慌张而不断转动的瞳孔却出卖了她。
真的被她说对了。
罗英群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除掉奶奶,而叫他这么做的怕是杨清晚。
为了除掉奶奶,真的是连犯法的事都不怕了。
“我要你主动向奶奶坦白一切,并且离开这里!”
她绝不允许有任何危险潜伏在奶奶身边。
凡事威胁到季家人性命的存在,不论是谁,她都会一一清除。
王姨面如死灰的点头,擦干手上的水渍后走出厨房,在杨清榕面前跪下。
双手放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
“老夫人,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看得杨清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赶紧起来,头都磕破了。”
说着打算把她扶起来却再度被季杓辰和虞玖九摁在椅子上。
虞玖九看也不看奶奶,冷眸一直落在王姨身上,眼神大有警告的含义。
“玖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低头,看着她迫于知道事情的着急样子,蹙起墨眉。
将手中的红包和白色粉末放在餐桌上。
“我查过,这里面是马钱子,是牛黄解毒片捣碎而成的粉末,里面含砷,长期服用会砷中毒,是一种慢性毒药,至于来源……”
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却引来季杓辰包括季江正的瞳孔紧缩。
王姨抖如糠筛,一直道歉,也一直在磕头。
“对不起,老夫人,老爷,是罗先生给了我一笔钱,说只要我在给老夫人的饭菜中加点这个,这笔钱就是我的了。”
杨清榕闻言,险些瘫软在椅子上,好在被老伴抱住。
无力依靠在他的怀中,苍白无力着一张脸。
就算她再笨也知道是谁干的了,与自己有怨恨的只有她的亲妹妹了。
“王姨,你在我家工作了几十年,我是最相信你的,也把你当作朋友看待,为什么要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嗓音有点哽咽,清泪沿着眼角滑落而下,老泪纵横。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妹妹会挑自己最信任的人对自己下手。
简直就是借刀杀人啊,她们好歹是亲人啊。
“老夫人,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吧。”
听到这句话,杨清榕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角还带着泪花,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给我滚!”
因为气愤,整个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一个站不稳,向后倒去。
虞玖九眼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交到季江正怀中。
“爷爷,你先扶奶奶回房休息。”
担忧的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奶奶,眸色一沉,暗暗攥紧拳头。
将王姨送出别墅。
在她临走前,俯身在她耳畔说着什么,只见王姨瞳孔瞪大,一脸惊骇,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她怎么能叫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人吗,简直就是变态!
“不,你会做的。”
虞玖九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三分警告,七分残酷。
将她所有的拒绝堵在咽喉中,她就是要加深那个人心里的恐惧。
恐惧若是随着日子的度过而淡忘,像今天的事情还会再发生一次。
她的话很奏效,王姨转身按照她说的朝商场的方向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虞玖九敛起唇角的冷酷,转身朝客厅走去。
刚转身,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季杓辰。
“能够这么做的,全世界怕是只有你一人了。”
季杓辰勾起宠溺的笑,即便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
不过看到玖九脸上的表情多少能够猜出来,怕是令罗家看了害怕的东西。
“这只是一个开始。”
虞玖九依偎在他怀中,唇角勾起他所熟悉的残酷,冷漠的笑。
罗家别墅。
因腰扭到的原因,杨清晚只能向一个残疾人那样躺在床上。
侧头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他已经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留在季家那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气不打一处,她就知道男人都是靠下盘思考的人。
门铃声响起。
“老头子,去开门。”
下意识的命令罗英群去开门,下一秒才意识到他还没回来。
低咒一声,挣扎着自床上走下,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总算来到大门,将门打开。
看到站在门后的不是罗英群,而是一个不曾见过面的中年妇人。
“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王姨主动亮出身份,战战兢兢的将手中提的东西交到她手中。
“那个蓝眼女人要我告诉你,你的心脏的的颜色跟它一样。”
杨清晚自然明白她口中提的蓝眼女人是谁,就是那个害自己扭到腰的死丫头!
眸光落在她手中提的黑袋子,她说这是那个女人给自己的礼物。
有点不敢接过了,那个死丫头怎么会那么好心送自己礼物。
而且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打开看看。”
捂着鼻子后退几步,小心翼翼的看着那里面的东西。
王姨闭着眼睛将袋子解开,别过头,不敢看那里面的东西,一脸害怕。
见此,杨清晚索性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里面的东西。
下一秒,瞳孔惊骇的瞪大,脸色骤然退去,煞白着一张脸,哆嗦着唇说不出半个字。
袋子里面的东西是一颗黑色的猪心,不仅如此,心脏还被一刀划开,里面变质的鲜血溢出。
发臭的血液浸泡着整颗心脏,看起来骇人极了。
“啊啊啊啊!丢掉!把这个丢掉!”
尖锐的尖叫滑破喉咙,顿时引来周围邻居的注意。
只看到那个提着黑色袋子的女人转身朝垃圾桶走去。
砰地一声,杨清晚眼皮一翻,重重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