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表决下来,落在了黄秀身上真的是让人没想到,还有一个是老知青下乡多年的终于等到了机会。
做了个顺水人情提出来了,但是人家在这边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张蝉儿好奇问道:“你说,那个人会回城里不回来吗?”
这个时代的风气不算开放,也没人看过那么多狗血小说,但是好奇的心思谁都有所以她才来问林清清,想知道她怎么想的。
为了防止被人抓住话柄,林清清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怎么说呢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如果这个男人有担当是一定不会抛下老婆孩子的。”
张蝉儿见没打探点什么出来,怯怯的坐了回去。
获得名额的两个人是被大饼砸到脑门了,只是同一批来的知青黄秀能回去也是挺让人意外的,姐妹俩同姓不同命。
何彩云看见公布的名额既没有自己也没有自己在意的人,她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老天帮忙没落在林清清头上,每次她都走运让人嫉妒。
会一开完,除了熟悉道贺的其他有事的都先回家了,还有三两个人聚在一起唠家常。
林清清见状也想走人,奈何张蝉儿特别有兴致的拉着她东聊聊西聊聊,听的耳朵起茧子了也不好意思驳人面子。
“你说你和周大哥处的怎么样了,打算一辈子留在这吗?”
她张了张嘴,“还行吧,两个人肯定是继续处下去的,至于在不在这边落户以后再说,现在还没结婚呢。”
周青山家里关系简单,她也不担心有婆媳矛盾,可是她家里那关还没不好说,一想到她妈的态度就脑壳疼。
她目前就想着快点高考,自己可得考上不然等到了后面人越来越多,这压力也不小,一想到还在床底吃灰的教材和试卷,她和张蝉儿说了句天色不晚要回去了,不然夜路不好走她又没个伴。
张蝉儿点点头,嘱咐让她路上小心些。
一个人趁着月光还能看清路往家的方向走着,虽然这条路走过了很多回,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走了,但是现在的心情不同,想着已经来这很久了,再过几天就元旦了,这是第一个和家里过的,在她心里周青山和小箩已经是家人的存在了。
刚到大门口,照明的灯笼是挂上了,她敲门屋里就有脚步声,等了两分钟门就开了,周青山一边栓好门,一边解释:“本来我是准备去接你的,但是不放心小箩,也不方便带她所有......”
话没说完,林清清直接挽上了他的胳臂,说了句:“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她理解也能明白周青山的不方便,大手包裹着小手,走回了卧室,教材和试卷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摞在一起。
“我晚上的时候收拾了一下屋子,我知道你不爱别人动你东西,我就是清理的时候觉得放床底不干净,我也支持你。”
有时候话不用说的多贴心,小小的一件事就能表达很多。
小箩今晚罕见的不在林清清屋里,她问道:“怎么了,她一个人睡吗?”
周青山回道:“没有,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她晚上睡我屋,你晚上也别睡得太晚。”
她点点头也没拒绝这个提议,只是嘱咐道:“如果她不习惯,睡我屋也没事,两个人总比她一个人睡好些。“
一夜好眠。
早上吃完饭她带着小箩在家里,给她读课本的东西,读了一会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想着该不会是周青山落下什么东西,穿好鞋急忙忙去开门。
一打开是一张熟悉的脸,来人说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这是不认识人了吗?”
她一脸不敢置信,愣在原地听到这话才打开门,拎着人往屋里走,不停的收拾桌上的东西。
等屁股挨着凳子坐下来,她才回过神,视线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还是感到不可置信。掐了一把自己大腿侧边的肉,疼痛让她明白这不是做梦。
“爸,您咋过来的,我也没具体告诉你们咋走的啊,你这是花了多久找到这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发干的嗓子里说出来,声音间有些颤抖,咽了一口唾沫想压一压心底的激动,看着比上次多的白头发,但是气色有点憔悴,毕竟从家里赶到这路上也是经历了不少才找到的,看着鞋面的灰尘和侧边的沾草的泥土,在家的他可是每次都把自己打理的干净利落,这回连胡渣都冒出来了。
身上穿的也是压箱底最好看的一件,他平时舍不得脱自己的工作服,邻里邻居之间好多人羡慕林清清家里是双职工,每次提起这事都是脸上带着笑容。
看着身材比以前清减了不少,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旷,本来林父就是吃不胖的体质,一家人都很瘦,但是他一个大男人瘦的连裤子都是挑小码穿还要系上绳。
林父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多了几分肉的女儿还是蛮欣慰的,最起码这在过得没他想象中那么苦,视线环顾了一周发现屋里的家具不是很多,也没个钟表什么的,就平时吃饭的桌子椅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越发感觉知青院环境不是很好。
“怎么不见其他的知青,都去干农活了吗?这院里住了多少人,你屋子在哪带我去看看。”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猝不及防,她好像还没和家里人说自己已经搬出来没回知青院住了,就在想着怎么委婉告诉林父的时候,小箩站在门口探头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话。
林清清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牵着小箩带到林父面前,“这是周大哥的妹妹,我现在没住知青院了,自从院子坏了就一直住着,没搬回去了。”
她不敢看林父的眼睛,她眼睛可以想象到林父暴怒的样子了,可能会跳脚也可能直接骂人。
等了很久也没见声响抬起头看见林父也没有跳脚的样子,也不知道此刻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