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锡纸烫横着脖子:“没人派我们,我们是来为老二报仇的。”
南湫:“?”
“冒昧问一句,我只知道老六,这位老二是哪位?”
锡纸烫一脸愤愤:“就是今天下午那个被你追了两条街还被你无情踹倒的可怜男人!”
黄毛也附和:“对,可怜男人!”
南湫:“……”
拎着水果刀的,抢别人钱包的……可怜男人?!
真是小刀划屁股,给我开了眼了。
帮亲不帮理也不带这样的吧?
“话说,他可是个小偷哎,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锡纸烫激动得脸通红:“才不是这样的!老二是有原因的!”
十分钟后,南湫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脸沉思:“所以你的意思是,老二的妹妹生病了,急需用钱,所以他才铤而走险去偷钱?”
锡纸烫坐在她对面,有些沮丧:“是,妹妹一个月前出了车祸,住院费那么贵,我们也是没办法。”
黄毛儿蹲在他旁边,补充道:“其实妹妹马上就能出院了,过两天是她生日,二哥只是想弄点钱给她买生日蛋糕。”
南湫有些动容。
她自小没有亲人,因而十分羡慕这样真挚的亲情。
但是……
“我很理解你们,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偷啊,他还拿着刀,差点伤到帅……咳路人。”
锡纸烫辩解道:“那刀是道具刀,刃都没开,不会伤人的。”
南湫竖起一根手指头,教育道:“可是他造成群众的恐慌了,而且你们今天晚上还试图报复我,要不是我聪明机警,可能你们就得逞了。”
锡纸烫和黄毛儿垂着头,一言不发。
看来他们悔悟了,南湫十分满意。
孩子是要教育的,毕竟是祖国的花朵,修剪修剪,还是可以茁壮成长的。
过了一会儿,南湫又问道:“那个,妹妹……还需要多少钱?”
锡纸烫没说话,反倒是黄毛儿回答道:
“医药费其实也没差多少了,我们几个一直有在打工赚钱,主要是大哥想给妹妹买生日礼物,这才一时做了错事。”
南湫打量着面前这两人:“你们看上去也不大吧?怎么打工赚钱?”
黄毛儿一脸骄傲:“游戏代打啊,网吧网管啊,还有帮社区组织志愿演练啥的,我大哥更厉害,他上个月参加男娃女娃向前冲,还得了一台大冰箱呢。”
南湫竖起大拇指:“牛蛙兄弟!”
锡纸烫摆摆手,一副好汉不提当年勇的姿态。
南湫想了想说:“这样吧,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今晚的事了,而且……咳,我这有个挣钱的活儿,你们要不要来?”
锡纸烫有些怀疑:“你有这么好?不会是骗我们过去嘎腰子做苦力吧?”
南湫:“……”
“谁要你这小白斩鸡的腰子啊,不要脑补太多好吧。”
锡纸烫梗着脖子,憋出一句:“你说谁白斩鸡,我八块腹肌!”
南湫并不想跟他探讨腰子啊腹肌啊这类问题,她直截了当问道:“一句话,到底来不来?”
锡纸烫跟黄毛儿对视一眼:“去就去,谁怕谁啊!”
小吃街。
南湫带着两人过去的时候,齐琛已经提前赶到了,正在熟练的摆摊生火。
南湫吹了声口哨,调笑道:“琛子,回头,你老大来了。”
齐琛:“……”
“不错嘛,今天这么积极?”
齐琛心想,还不是拜你那好姐姐所赐。
她居然说他只会玩儿不干活?真当他是只会软饭硬吃的小白脸啊?
他非得证明证明自己不可。
南湫走近一看,脸都黑了:“你是不是傻啊?你烧烤架装反了!你个倒霉玩意儿!”
齐琛:“……”
“噗嗤……”
不远处传来笑声。
齐琛这才注意到南湫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一个锡纸烫,一个一头黄毛儿。
死去的非主流突然开始攻击我。
他看向南湫问道:“这是谁?”
南湫没好气道:“我招来顶替你的童工。”
齐琛:“?”
锡纸烫and黄毛儿:“????”
我们成年了好吗?
南湫介绍道:“这是我小弟齐琛,也算是你们的前辈大哥,这位是……额对了,锡纸烫和小黄毛儿,你俩叫啥名?”
锡纸烫冷漠脸:“温生。”
黄毛儿乖巧脸:“郭睿。”
南湫于是又转回去对齐琛说:“这是锡纸烫和黄毛儿,我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温生and郭睿:“……”
人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多此一举。
齐琛将南湫拉到一旁,问道:“你把他们带来干嘛?”
南湫理所当然道:“帮忙啊。”
齐琛突然有种自己即将被取代的危机感,因而指着他们,一脸怀疑道:
“就那两个小学鸡?他们能干嘛?能分得清小葱和蒜苗吗?不捣乱就万事大吉了,还指望他们帮忙?”
南湫瞥他一眼,直达痛处:“烧烤架都装反的你有什么脸质疑别人?”
齐琛:“……”
南湫继续拆台,丝毫不留情面:“话说你昨天刚来的时候,也分不清小葱和蒜苗吧?”
齐琛:“……”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人身攻击阿伟?
齐琛一本正经:“人有失足,你得允许我犯错。再说了,就那俩小学鸡,我保证他们连反着的烧烤架都装不出来,不然老子就倒立洗头!”
南湫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而后看向不远处的两兄弟。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不仅把装反的烧烤架重新装了回来,还手脚麻利的将食材都洗好了,现在正在熟练穿串中。
齐琛:“……”
“那个,我就说,他们装不出来反着的烧烤架,也没、没说错吧?”
南湫:“……”
你搁这儿卡bug呢?
南湫踢了踢齐琛,扬着下巴道:“去干活去,连孩子都比不过,也不嫌丢人。”
齐琛一脸憋屈。
他堂堂齐家少爷,从小两手不沾阳春水,现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这女人挑什么挑?
他转身欲走,突然想起来昨晚南湫她姐给他塞支票的事,又半路折了回来。
“我说,你姐姐昨天来找我了。”
南湫正在调酱料,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南知婉,随口答道:“她找你干嘛?”
齐琛说:“她给我塞了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
南湫:“……”
“哦对了,她还说你脑子不好,不分好坏。”
南湫:“……”
嘿我这暴脾气,这南知婉也忒无耻了吧?
见她摆摊赚钱了不痛快,竟然妄想用钱收买她小弟,瓦解他们的赚钱联盟,还试图破坏她身为老大聪明绝顶的形象?!!
这特么忍者神龟也忍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