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正午。
在盛烈的阳光下,温婉伸展懒腰,从床铺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掀开浓密的睫毛,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怼到面前。
来人赫然是薄荷。
薄荷一脸的焦急,和温婉的慵懒形成鲜明对比。
“夫人,快些起来吧。”
“殿下早在小厅里等候夫人良久了。”
“若非殿下的脾性好,体贴夫人初夜疲惫,怕是又要杀人泄愤了。”
温婉:他脾气好?
她笑了笑,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问道:“他等我干什么?”
“今日是要给公婆敬茶的正经日子啊。”
“虽然殿下如今已经是父母双亡,按照容国的规矩,是要在新婚第一天去给公婆上坟祭典的。”
温婉瞬间从床铺一跃而起。
“怎么不早说。”
低头一看,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她自己看了都要脸红。
一看薄荷,薄荷的目光闪躲,根本不看她。
哦漏!
昨晚和左少珩之间的一幕幕羞人画面顿时映入脑海,她连忙用棉被将自己结结实实的裹住。
对薄荷道:“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薄荷早有准备:“殿下早为夫人准备妥了。”
一个托盘被薄荷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温婉展开一看,是青色的襦裙,款式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这是殿下为我准备的?”
“是啊。”
薄荷催促:“夫人,快些换上吧。”
“别让殿下久等了。”
温婉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你也是殿下吩咐过来伺候我的?”
“是啊,夫人,以后我就是你房里的大丫鬟了,你可要多多提携我呀。”
薄荷对着她挤眼睛。
温婉失笑,在她肉嘟嘟的小脸儿上轻轻一捏。
温婉款步出现在小厅的时候,第一个撞入眼帘的便是左少珩歪在太师椅上,单手支颐的模样。
听到门口的动静,男人撩起纤长浓密的睫毛,“小婉儿来了。”
温婉所有的羞涩在他的语调里消散,鼓了鼓胸膛,道:“嗯。”
“少珩哥哥怎么知道是我?”
“只有小婉儿身上才有这种似有若无的香气。”
温婉在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下一秒,手腕被男人强势拽住,手臂托着她的腿弯和屁股,竟直接抱着她坐在膝盖上。
过分亲密的姿势,让温婉不安分的扭了扭。
她腮红如火,低声呐呐抗议:“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左少珩抬起下颌,似因她的婉拒不悦,线条一点点绷紧。
“你们在看本殿和夫人亲热?”
小厅上众人纷纷垂下了眼帘。
开玩笑,这种时候承认,是上赶着撞刀子吗?
“你看,没人敢看本殿和夫人。”
温婉:“……”
霸道!
也许是温婉那嗔怒却不能发作的小样子把他逗乐,左少珩打横抱起她。
慢条斯理的朝着院中等待的轿撵走去。
“昨晚可是累坏小婉儿了?”
“今早可是让本殿一阵好等。”
院子里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用一言难尽的眼神扫向温婉。
温婉莫名成为了众矢之的。
羞的耳根滚烫,忍不住凑到左少珩的耳边,“殿下是故意让大家误会的吗?”
“哦——”
左少珩却促狭无比,柔声诱哄道:“小婉儿可真难伺候,昨晚本殿还不够卖力吗?”
“成,既然小婉儿喜欢一些新鲜的玩意,那就让平安立刻去买些好书观摩观摩。”
“本殿初尝人事,很多地方还要好生学习才是。”
众人:“!!!”
这是他们不花钱可以听到的内容吗!
温婉:“!!!”
她说的话根本不是这些好吗!
温婉气的腮帮鼓鼓,开口就要解释。
但是下一秒,左少珩的唇却贴上她的耳廓,低缓哑声:“小婉儿不是要帮助本殿?”
“现在就装作娇羞,不准解释,不准说话。”
温婉:“……”
他说话的气息裹着电流,一阵阵的往神经末梢里钻。
几句话说完,浑身的血液都情不自禁的热了起来。
她小脸儿红红,呼吸粗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周围人那混杂着鄙视和轻蔑的目光,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好容易被左少珩小心翼翼的抱到轿撵的长毛地毯上。
一袭轿帘阻隔了外人探究的目光。
温婉开口刚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就发觉左少珩的神色在瞬间沉了下来。
六月的天儿,小孩儿的脸。
而左少珩则是在瞬间变得脸色阴沉,周身阴霾密布,一股低气压张牙舞爪的扑来。
温婉的脸色大变,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
“少珩哥哥,你怎么了?”
左少珩被一股难以形容的隐痛折磨,心扉仿佛浸入了冰水之中,又沉又窒又闷又重。
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切而短促。
“即刻去母妃的墓地!”
哪怕他形容可怖,宛如即将堕魔,丝丝缕缕的魔气在他周围盘桓。
可是他开口吩咐的那一句,还是镇定自若。
甚至还如往常一般,透着吊儿郎当的调调。
温婉忍不住加了一句:“快一些!”
“我本就起的迟了些,若是再耽搁一些,恐怕天色就晚了。”
“也不知道婆婆泉下有知,会不会怪罪我。”
温婉将话题岔到自己身上。
配合左少珩迷惑着外人。
左少珩哪怕痛的额头冷汗涔涔而落,出口的声音还是带着揶揄。
“母后若知道我为了她的孙子这般卖力,泉下有知也会夸我勇猛。”
温婉:“……”
她心脏揪成一团,左少珩现在的样子让她好难过。
“少珩哥哥。”
“你抱着我,会不会好受一点?”
温婉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抑,带着哭腔。
“抱歉,我太没用了,我到底能做什么?”
她心酸的泪水一串串的落在左少珩的衣领里。
柔糯的声音混着身上的暗香,宛如最好的解药,正在将陷入暗色深渊中的他一点点的拽离。
左少珩趴伏在温婉纤细柔弱的肩头上,感受着这种再一次脱离深渊的感觉,眸子里暗光骤然缩了缩。
“多跟我说话。”
左少珩开口的时候,声音沉的宛如在宇宙的另一端。
温婉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抹掉眼泪,唇瓣颤颤,“……好!少珩哥哥想听什么,我都一一讲给你听,好不好?”
“不如,就说说……你的身世?”
左少珩眼底的暗光汇聚成凛冽的杀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