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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突变(1 / 1)

林弦歌只觉得手腕一麻,那前日在竹林中得到的暗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自己却被那男子抱了满怀。她却并未恼怒,抬起绣鞋狠狠踩在沈长渊的脚背上:“装什么装,她那点小伎俩,哪能玩得过你。”

沈长渊摸了摸鼻子,松开手臂后退两步,笑得眉眼弯弯:“她们可是下了血本了,那酒中是上好的春风醉,自来只有皇家才用得,药效迅猛,我给倒了,可她们没看见,然后假装头晕,就有个小厮把我送到这里来‘歇息’了。”

也算是王氏棋差一着。沈长渊虽是京中有名的浪荡子,但却是个向来收敛锋芒的,区区雕虫小技怎能算计得了他?

“我就是有些不解,今日到场的有不少男客,比我名声还差的也有不少,而我再不济还有大哥在旁边坐着,她们不怕打草惊蛇,怎的就挑中了我?”

林弦歌揣摩一番道:“大概是先前你与我说了两句话,叫众人都看见了,然后借机私会才顺理成章吧。”

这侧屋十分昏暗,即便是夏日骄阳也无法驱散其中的潮湿和腐朽的气味。素来养尊处优惯了的沈长渊不禁皱了皱眉头,一手打着扇道:“也算她歪打正着,我刚好有事与你说。上回抓到那刺客,似乎……不是冲你来的。”

他回想起自己审问那刺客的情景,也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当日刺客要自尽,他及时救活,而于严刑审讯之上,他的手段不可谓不狠毒,但那刺客却并不硬扛,开口就要招,招供出的却是王氏。沈长渊并非轻信之人,便随意试探了诸如王氏的目的、如何将人安插进王府侍卫中一类的细节,结果那人答得漏洞百出。

“他绝不是江夏王妃的人。”沈长渊的扇柄轻轻击在下颌上,若有所思,“我又故意透露了些关于你的事情,他反应不大,甚至我让人故意露出破绽来,给他机会逃生,他也置若罔闻……实在是怪。”

林弦歌心中暗暗思量,听这话,刺客的确不像是冲自己而来,更不可能是王氏派来的。当日在竹林中的只有两人,那么,那一击竟是冲着沈长渊来的?但沈长渊的敌人为何要费尽心思,往江夏王府中安插人手呢?

她脑中一片杂芜,却隐隐觉得有一条线索,想要去抓住时,又忽然消隐无踪。正在思忖间,沈长渊的扇子敲了敲她的发顶。

“这些日后再想,若我没猜错,今天这么大的阵仗,你又任那王妃算计,定是还有别的安排吧?”

林弦歌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拂开那柄恼人的扇子。她自来庄重,偏生沈长渊最爱搞些莫名的动作来,仿佛他们二人之间当真有什么私情默契一般。在她看来,自己与沈长渊做了交易,如今沈长渊又救她性命,最多也不过是盟友……暂时的盟友罢了。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却是这副阅尽世事一般的冷淡,看得沈长渊啧啧称奇。

“自然有,沈小将军不妨再帮我一个忙,然后看看,想要算计我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另一边的宴客厅,除却林弦歌和沈长渊,倒是因天气炎热,还有几位也先行去室内休息,就连林邦彦也因喝多了酒提前下去休息一阵。戏台子上锣鼓喧天,那等抹了白脸的丑角和使着花枪的小生正咿咿呀呀地边耍边唱。

老王妃也有些乏了,毕竟是年老之人,却为了不使众人扫兴勉强坐着,手撑下颌,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身边王氏的嫡母说些闲话儿。而坐在她下首的陈侧妃,却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手中捏着手绢左右撕扯,虽是涂了口脂,却显得面色愈加苍白。

“陈侧妃是怎么了,今日可是母亲的好日子,你这副样子,人家只当咱们府里苛待你呢。”钱姨娘闲闲地说道,她在府中也算是得宠,到底不如朱姨娘性子柔和安分。

两个王府中的妇人谈话,纵然是再刀枪剑影,旁人也自然是不会插嘴的。陈侧妃未搭理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宴客厅的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仿佛如她所愿,尽管众人宴饮之中并未察觉,她却一眼便看到,自己房中的丫头青鸾低着头走进宴客厅,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陈侧妃早已得了林弦歌的吩咐,等的便是这个信号,当下即刻出席,匆匆走到老王妃身边耳语了几句。

这一切除了钱姨娘略略发现了些端倪,周围众人皆未察觉。只知道老王妃忽然称头晕目眩,似是中暑之症,而包括王氏、陈氏在内的几个媳妇自然也要过去照顾,寿宴一时之间只有林翰飞、林管彤等小辈招待客人。

老王妃自然不是真的中暑,此刻她拄着林翰飞寻来做寿礼的八仙贺寿金丝楠木的拐杖,带着一众媳妇下人往陈侧妃所居的院子里赶,刚到门口,她便将那崭新的拐杖狠狠向地上一锄,骂道:“孽障!给我出来!”

身边的王氏急忙替她抚着胸口,生怕老人家一时急火攻心晕厥过去。

陈侧妃是个坐了多年冷板凳的女人,她居住的院子和府中姨娘也差不了多少。老王妃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喊,只见那主屋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一个蓬乱着头发的少女,身上衣衫凌乱,双手掩面,抽泣着一头跪在老王妃脚下:“求老王妃为奴婢做主!”

待她抬起头来,众人发觉,这是个相当脸生又俏丽的小丫鬟,尽管脸上不施脂粉,泪痕尤在,梳好的女孩儿头也散了不少,但却楚楚动人,像个生涩的野果子一般,尤其眉间一点红痣,更添妩媚。还未待众人问清何事,又有一人自那主屋中走出,衣冠整齐,显然是整理了一番,但须发却都被沾湿。

来人却是林邦彦,他面上仍待带着几分酒色,眼珠发红,口中轻喘,开口说话时倒是比那少女平静许多。

“母亲……母亲怎么不在寿宴上,却带了人来这院子……”醒过酒来的林邦彦自知失态,懊恼不已。方才他不过是在宴上多饮了几杯,就觉得浑身燥热有些不对,索性直接离席。谁知一路上走着,神智越发混乱,叫了一个路过的小厮扶着,待他终于进了屋子,却看到床边伺候着一个俏丽可人的小丫头。

怪的就是,平日他虽好美色,却也见过不少倾城绝色,如此一个尚算美人的丫头,不至于令他失态。但见了那丫头,却觉得燥热更甚,便随手扯了过来要行好事。丫头挣扎,但抵不过他一个壮年男子,他兴致正浓,忽然听到窗外有声响,竟是一个有些脸熟的男童透过窗子窥视。

林邦彦酒气上涌,几步走出门外,抄起那男童就是一个巴掌掀翻在地,男童哭着跑开,他还未碰上那丫头的身子,就被那丫头端了房间的一脸盆水兜头泼过,这才清醒了几分。环视四周,刚刚发觉这似乎是陈侧妃的屋子,老王妃便带人来拿他了。

还未待他辩解,那头陈侧妃也扑通一声跪下,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媳妇求求母亲,先准媳妇去看看骏德吧,骏德素来身子不好,今日若不是青鸾回院中替我取些消暑的丸药,恰好见骏德脸上带伤跑来回我,只怕骏德受了惊吓,伤了性命也未可知啊……”

老王妃虽对林骏德没什么印象,但到底也是自己的孙子,撞见自己父亲这档子事,也是可疼,遂挥手令自己身边的丫头福儿将林骏德领过来。

不过片刻,林骏德便被福儿牵着手带到老王妃面前。只见这孩子生得的确如陈侧妃所言那般孱弱瘦小,脸上磕破了几块,却没哭出来,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憋得面色涨紫,一双眼睛只看着地上,不敢与其他人对视。

陈侧妃自然是扑过去搂在怀中大哭,老王妃见他这副可怜模样,怒气更甚,劈头就要将那拐杖打在林邦彦的身上:“孽障!我过寿辰,你与一个小丫头子做那等丑事也就罢了,偏在你媳妇的院子里头,还叫这孩子见着受惊!骏德平日里也不声不响怪可怜的,你怎的下得去手!”

林邦彦手指狠狠掐着掌心,在自己的姬妾妻子面前被母亲如此训斥,又得了个好色昏庸的罪名,他的面子上早就挂不住了。幸好王氏这几日虽有些讨嫌,到底是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出口解围道:“母亲先别发怒,身子要紧。王爷不过是一时酒上了头,罪魁祸首当是这趁着王爷酒醉便勾引王爷的狐媚子!”

她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仍然跪着哭泣的丫头身上。丫头见王氏是要把事情往她身上推,登时急了,抹了把脸便直起身来道:“老王妃明鉴!奴婢本就不是府中伺候的丫头,只在下头庄子里做活,根本算不得王府中人,今日头次入府,不过是替老王妃寿宴送新鲜瓜果来的,哪里就有那等本事知道王爷酒醉,又刻意勾引?”

这一番话说得清楚明白,加之这丫头的声音清脆利落,王氏仔细看了看,也的确不是府中之人。但她不会轻易放过,冷哼一声道:“既然是头一回来,送完了东西还不走,来陈侧妃院子里头做什么?莫非是陈侧妃叫你来的?”

丫头许是年纪小,见王氏咄咄逼人,反而不服气地撅起了嘴,那娇嫩的唇瓣一张一合格外动人:“奴婢可不认识你们府里的这妃那妃,是有个管事妈妈让奴婢来这,给王府里的三少爷送些刚打的野鸭子补身子的。”说罢,她起身向院中跑去,回来时手中提着一个竹笼,里头的确是两只正在扑翅的野鸭。

“谁叫你来的?”王氏问道。

“是我。”另一个少女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却是比丫头的沉稳婉转了不少,“母亲还勿见怪,近来我听闻三弟大病了一场,便自作主张,从自个儿的月俸里分出些给三弟补身子,这丫头原是我借替祖母准备寿宴食材的机会,让她多带些鸭子来,熬汤饮下,对三弟病情有益。”

王氏大惊失色,后退两步。怎么会是林弦歌?按她的设计,此刻林弦歌应当正同那沈家小子在一起,只待她带着众人,无意间“揭破”这个秘密……怎么今日被揭破的,却变成了林邦彦和这个丫头?

她只觉得日光耀目,头昏昏沉沉,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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