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柔看着比程老爷子还要激动和紧张。“程老师，我是您的粉丝，一直研究清江派的玉雕技艺，也以您和清江派写过很多论文，今天能见到您本人，我、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刚才还是温婉稳重的老师一枚，现在完全就成了小迷妹。苏雨歌看到周柔这样的反差，也十分惊讶。反倒是周柔身边的林海，像是早就习惯了他家太太这幅样子，波澜不惊。程老爷子满脸都是笑意：“我知道我知道，你写的那些文章啊，我和我师弟都看过了，写的真好啊，我多少年没见人把清江派的玉雕手艺写的这么深入了。”
“在您面前那就班门弄斧了。”
周柔笑的很开心：“您刚才说的师弟，是江握瑜江老师吗？”
“就是他。”
程老爷子愣了一下，才突然想起：“雨歌，你师父人呢？”
刚才就顾着紧张了，压根没留意到江老人都没在这。苏雨歌笑道：“刚才江磊打电话过来，江老到后头接电话去了，诶……”苏雨歌的眼尾扫到一个人影，连忙道：“江老来了。”
江老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满面笑容地来了。一来就看到前厅多了两个人：“哦？人都已经来了？这二位就是林萱的父母吧？”
周柔是真的研究了清江派很多年，对这行里的老师傅如数家珍，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江老师，我叫周柔，今天能见到您和程老师，我死而无憾了。”
“啊呸呸呸！”
程老爷子是个讲究人，当即虎着脸道：“年轻人说的什么话？你的人生还长着呢，死什么死？”
周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过脑子，是我不好，这话不该说。”
苏雨歌见这三人一见如故的样子，忍不住道：“外公，江老，周老师，我看几位应该有很多关于玉雕的问题要聊，要不先到后头的待客室去？那里还有不少我外公和江老的作品摆件，还有茶桌，几位可以边喝茶，边看作品，边聊。”
“诶，好！这个注意好，那咱们就到后头去。”
程老爷子一拍大腿，道。另外两人自然也没有拒绝。周柔往后走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个老公。“海哥，那我……”林海习惯了自家妻子的操作，挥挥手：“你去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随便转转。”
“诶，谢谢海哥！”
周柔高高兴兴地两位偶像往会客厅去了。外婆自然也跟着去了。艺术种类不同，但总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么一走，前厅便只剩下苏雨歌和林海两个人。“林叔叔是有话想问我吗？”
苏雨歌看出来了。自打进了门，周柔的关注点一直在程老爷子和江老身上，而林海的视线却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虽然有些意外苏雨歌能看穿自己的意图，但林海到底在商场打拼多年，阅历远在苏雨歌之上，很快便释然。“我想同苏老板聊聊小女林萱的事情。”
苏雨歌也不意外。她看了眼时间，现在离小宝放学还早。“后头已经有人了，那林叔叔，咱们就在这聊，这会也没什么客人，不会打扰到我们的。”
苏雨歌引着林海在木椅上坐下，又替他倒了一杯茶：“我和林萱认识有段日子了，林叔叔也不用客气，叫我雨歌就行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海喝了一口茶，眉头微微拧着：“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林萱和秦德祐，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雨歌挑了下眉：“林叔叔不知道吗？新闻上也写过很多次了，两位应该是夫妻关系。”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苏雨歌抿了抿唇：“林叔叔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林海垂下眸子，过了会才抬头道：“林萱是个很乖的孩子，很努力很上进。我们家条件不错，但离顶级豪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知道，我女儿有野心，她想往上，过人上人的生活。我……怕她走歪路。”
林海这个养父，是了解林萱的。“她去国外读书，后来被封氏挖去做了公关经理，我们都知道，也很为她高兴。林萱是个顾家的孩子，三五不时地就会给我们打电话，跟我们说她最近的情况。但大约在半年前，她打电话的频率就少了，电话中也不爱和我们说她工作上的事情了。”
林海叹了口气，继续道：“三个月前，她告诉我们，她谈恋爱了，对方是秦氏地产的老总。一开始，我和她妈妈完全不能接受。那个秦德祐，年龄和我一般大，和我女儿谈恋爱，不是搞笑吗？可林萱一直跟我们说，他们是自由恋爱，她喜欢秦德祐的人品，他的成熟稳重。再后来，她告诉我们，她怀孕了。”
苏雨歌能感觉到林海的崩溃。一直乖巧的女儿，突然变了个人，谁能不担心？“到了这个份上，我和她妈妈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
苏雨歌道：“您都接受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海苦笑了一声：“要真的只是嫁给秦德祐，做秦家夫人那我也认了。可这事不简单，上个月，林萱给我和她妈妈每人秦氏地产百分之一的股份。”
苏雨歌愣了一下。当初林萱说，要给他们百分之三，原来是剩下的。这林萱，竟然让秦德祐分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她！“中间零零碎碎地将几套房子的房产转在了我和她妈妈的名下，还给我们开了国外银行的账户，让我们尽快把固定资产折现，存进银行里。”
林海看向苏雨歌：“我也是个商人，秦氏地产近年来生意越做越差，秦德祐前不久离婚折了一半家产给前妻，之后砸了15亿买玉雕，他现在的现金流应该非常紧张。而且林萱最近和你以及封总走的太近了，我很难不多想。”
苏雨歌吸了口气。不愧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简直比秦德祐还要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