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暗灵,百层塔差点被毁,那异界魔兽再受洛倾心一击,此时是当真彻底萎靡了去,像是苟延残喘的寻常魔兽一般。
众人心惊胆战,不是再为这失控之后他们合力许是也制不住的魔兽,而是为洛子清。
“这一战,我可算是胜了?”
异界魔兽渐消,如同它被从异界强行召唤而来一样,消失的如同被天地蒸发掉,洛倾心却再不看它一眼,锐利之极的目光扫到了正深沉而对的凤家之人上。
真是与凤吟此人一般沉不住气,怕是为了东陌与凤吟那个赌约而来,可惜终究晚了一步,这些凤家人不像凤吟这般天真,真的以为他能够胜过自己。
但是那又如何,晚了便是晚了,凤吟自食恶果,此生怕是已经毁了,至少那由他亲自从异界召唤而来的倾力一击,能够令他一身修为尽废,此生再不能踏足修炼一道。
破碎残垣之中,此间少年周身皆是耀目锐利锋芒,众人看她摇摇与凤家之人对上,无人敢说半个字,连呼吸都沉了下去。
今日这一战给所有人的冲击不是震撼二字可以轻巧盖过,眼下,凤家会如何回应,无人能够猜得出来。
“洛小公子,可知道这世间风水轮流转,若是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许会落得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这是威胁,无人听不出来。
“呵,飞灰湮灭也是以后之事,今日这一场比试胜负。不知道凤家可认?”
东陌却不惧任何,由凤吟所许之物,他势必会全数讨回来,这一言,便是在凤家人面前,直接表明了站在洛子清那一边。
洛倾心整个人还不曾从极致的杀戮之气中脱离,众人见她自那残垣中缓步轻走,每一步,都像是云霄之中,所有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不敢接近洛倾心的周围,直到这个今日令所有人震惊哑然的少年从他们的身旁掠过。
杀气一瞬间冲天了去,凤家众人倒也不怕那些异样的眼光,但是对这个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的少年十分的忌惮。
凤家不能人财两空,他们既然没能阻止凤家公子与洛子清一战,那赌约之事,说什么都不可能当真兑现。
“不管你们凤家认与不认,今日八十九层之中所有人都知,凤家公子做了什么样的赌注,若是不想被群起而攻之,这大半家业,以及功法丹药,我东家,势要接手。”
东陌强硬之姿毕现,到底是东家下任家主,与凤吟太过不同,现在所有人才像是看清楚了一切,不由得都深深打了一个冷颤。
洛子清东陌东离还有赫连虚四人,经过今日,怕是能够与异界魔兽齐名,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但是这之中最为可怕的,还是那个原本与凤吟对阵并不被他们看好的少年。
“便是东家不要,今日在下也绝对不会这般算了。”
洛倾心眼底的锋芒令那一众凤家之人心生颤抖,分明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出身成迷,但是既然是孤身一人,在他们凤家一族面前,什么都不算,却没有想到本以为能够任由他们揉捏的蝼蚁,能强大到这样的地步。
她的强大不只是实力,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洛子清!”
凤家以长老暴怒之中喊道,洛倾心眼眸里厉光一闪,只见她身影如烟,消失的极快,不出片刻,那怒吼出声的凤家长老便已经受了一击远远飞出,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我再说一遍,绝对不会就这般算了。”
这般执着的洛倾心,赫连虚倒不觉得惊奇,四海之域之人或许只以为那个自陨于离恨渊的女子悲壮无比,为情所困致使性命都无,但是赫连虚却是少有的知道洛倾心经历过什么的人,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比任何人都要计较颇多,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子清,该属于你的放心讨要,我东家便是你的后盾。”
与凤家一样,东陌与凤吟的赌约乃是惊世之闻,凤家长老们便迫不及待的来了百层塔,而东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东陌这个下任家主手中,着实令人有些不敢置信,所以眼下东陌说整个东家都是洛子清的后盾,没有人质疑这句话的分量。
“东陌,你当真以为我凤家如此可欺!”
凤家长老之首站在首位,听东陌一言重诺而出,恼羞成怒。
他们凤家这一脉已经衰落,现下连凤吟都成为了一个废人,若是与东家对上,实在不妥,可是凤吟许下的赌约,是万万不能兑现的。
“老夫倒要问一问凤家,当真以为我东家如此好糊弄?”
所有人皆以为东家一体以东陌为大,现下东家无人来百层塔,似又不曾将东陌东离这两个早前便流落赤云大陆的公子放在重位,却不想,东家家主东莛谌竟在这是驾临。
“东家主,老夫所言不是这意。”
那凤家长老顿时没有了再洛倾心面前的嚣张,东莛谌已经是天级七阶练气师,只差两步便踏入半神之列,他凤家确实无人是其对手。
“只是家主堂堂世家之主,在四重天内更是盛名,怎会为了两个小儿一纸玩笑亲自前来?”
这话洛倾心微眯眼,眼底有嘲弄之色。
这凤家长老倒是不屈的紧,竟然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蓄意委婉的颠倒黑白。
“虽不知凤家的公子秉性如何,老夫的孙儿是从不开玩笑的。”
尤其是在生意场上。
那东莛谌突然看了洛倾心一眼,周身不自觉溢出灵气压迫,威压之感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呼吸渐重,甚至起了难以承受之感。
东莛谌恍若不知,眼看周围众人脸上痛苦非常,没有一人幸免,东陌这才开口提醒:“祖父,不可!”
东莛谌在东陌话后扫了一眼周遭,将灵气威压收回,只是目光复又落到洛倾心的身上,眼眸之中的欣赏之意没有半点遮掩。
这小娃娃离他最近,方才他释放出灵气威压便是为了试探这少年是否真的如他那两个孙儿所说,是个心性坚定,值得他们相交之人,却不想,在他的灵气威压之下,最为佁然不动者,当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