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皆沉默不语,场面一时之间安静下来,潘烨三人还好,李无尘和李念两兄妹听后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这这。”
过了一会儿,潘烨问道:“祖兄,你怎么看?”
祖唯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确定道:“有蹊跷,也许真是山中妖魔所为。”
“妖魔如此嚣张,竟敢随意掳掠人?朝中镇魔司不管的么?”
李无尘道出心中疑问。
“这事在深山当中时有发生,自先帝暴毙,祐和帝上位以来,奸臣把持超纲,朝廷镇魔司名存实亡,以至于各地妖魔蠢蠢欲动。”
祖唯长叹一声。
“镇魔司?!”
一旁的老张解释道:“大洪初年群雄割据,妖魔不断骚扰百姓,一代雄主大洪太祖与仙,武道诸宗共同设镇魔司,以镇天下群魔,一时间妖魔被杀得大败而逃,至此逃入深山角落,不再出世。”
“可是现如今国力日益衰弱,藏匿于深山老林中的妖魔纷纷现出踪影了啊,不久之后估计又是一个多事之秋。”
约么聊了半个时辰。
窗外雨势渐渐转小,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潘烨拎着火盆回到简陋的偏房。
汤圆四只小爪子朝天,露出四只粉嫩的小肉垫,闭着眼睛嘴巴里发出呼呼的鼾声。
它听到动静醒了过来,朝潘烨喵叫一声。
“饿了?”
山中食物稀缺,潘烨只能拿出吃剩的干粮掰碎,就着剩了点的鸡汤尾料给它对付一顿。
好在小家伙不挑食,安安静静地吃完,就蹲坐在角落看他们忙碌。
这火盆尤其在南方农村地区是常见的取暖手段,将木做的炭火置于盆中燃烧,通过炭燃烧散发的热量来进行取暖。
李念姑娘和老妪住一屋,剩下的两人和潘烨他们挤一起,本就逼仄的小屋变得更加拥挤。
李无尘这大户人家的公子也许是累了,刚一沾床,细微的喊声就从他的口鼻之中传出。
雨后的小山村一片寂静,潘烨没有修炼,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顶上结满蛛网的房梁,有老张守夜他很放心,没过多久就陷入沉沉的睡眠。
……
“啊!”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惊恐的尖叫响彻寂静的山村。
潘烨豁然睁开眼,半坐起身。
他看到其他人也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茫然互相对望。八壹中文網
“怎么了?”
“出事了。”
老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大伙立马穿戴整齐,透过窗棂看去,院外有三三两两的村名举着火把,踩着泥地往出声之地走去。
“去看看?”
“走。”
夜猫子汤圆嗖的一声跳上潘烨的肩膀。
“我们也去。”
李念急匆匆从主屋走出,朝自家二哥说道。
他们跟在村民后面,来到周家所在的院子前。
外头早已围了一圈人,院门大开,呜呜咽咽的哭声从中间屋子里传来。
“周氏可在?”
几位村中壮汉,大声朝屋内呼喊,但里头却无任何反应。
“是血腥气。”
大伙抽动鼻翼,闻到一股腥气。
祖唯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手捻符箓,右手成剑指对符纸划动几下,口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向院子里抛去。
符纸在半空中快速燃烧,发出蒙蒙青气,在众人所见之中,房屋内忽然升起一道朦胧黑气。
哪有山民见过这种玄奇玩意儿,纷纷露出惊奇的目光,看向祖唯。
“这是什么符?”潘烨好奇道。
“师门所传,名曰虚监灵符。作用便是唤起目神虚监,用来看清各气。”
“里头有妖物,快!撞开房门!”
但却听屋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侧身用肩膀撞向门扉,砰砰砰数声,门后似乎被木橼拴住,难以撞开。
“我来。”
聚在门口的人们忽的散开。
谢声抬起一脚,嘭的一声,木门四分五裂,先进入房子的几人发出惊呼。
只见屋内一个面容乌青泛蓝,双目圆睁,目光呆滞的男子捧着一个女性头颅,大口吮食脑内事物,鲜血趟了满地。
“他是周二啊!”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几个认识他的人认出妖物的身份,惊恐出声。
小女孩瘫坐在地板上,傻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
“妖孽尔敢!”
祖唯声如炸雷,当即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纸,抛向房屋四周。
符纸飘落在屋子角落,互相勾连,化作一张细密渔网,缓缓收束,罩住妖物。
他手掌结出不知名的印,重重一拍腰侧桃木剑,那木剑恍若有灵性一般飞入手中。
“去!”
祖唯右手成太阳手印向桃木剑一抹,剑身登时发出橙黄光芒,不停颤抖,倏然刺向妖物。
“咖哒咖哒。”
妖物在他抛出符纸之时就要逃走,但被拦在渔网之中。
眼见金黄桃木剑飞至近前,妖物急的左突右冲,但无济于事,被木剑透体而过,发出凄厉惨叫。
刺过的伤口犹如沸水浇身,散出缕缕黑烟。
周氏的头颅掉落在地,咕噜噜滚到小女孩面前。
“娘!”
小女孩捧起母亲的头颅,放声大哭。
“这天杀的周二,竟然连自己的婆娘也吃啊!”
“不,他已不是人,只是一个被妖魔奴役的躯体罢了。”
祖唯声音冷酷,接过飞回的木剑,快步走至“周二”面前。
周二在地上滚做一团,口中不断发出不知名的低吼声。
祖唯又从怀中抽出一张符,贴在周二额间,口中念念有词。
没一会儿,周二停止滚动,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却见祖唯伸出手掌,用肥厚的五指扣住周二面庞,指尖泛起淡淡青光,轻轻向上一拉。
一道模糊的魂体被他从周二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三魂七魄被扣走了二魂五魄,只剩地魂与臭肺。”
祖唯喃喃说了句,随即手掐道决,喉咙震颤,好似正与周二的魂魄交谈着什么。
模糊的魂体直愣愣地盯着小女孩。
魂体总算有了反应,他机械地转动头颅,看向祖唯,口部微微张合。
一人一魂仅交流了数句,周二的魂体便仿佛遭受了什么刺激,变得极其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