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醒了吗?”
萧老听着声,立马又替宋辞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其他症状。
除了宋辞现在虽然还看不清东西,该庆幸的是至少没有失明的症状。
“眼下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近几日要出诊,要服用的要,待会儿我会交给晏舟,你们在家不要乱跑。”萧宫对宋辞说,停顿了一下。“要不让秦氏照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拒绝了。
宋辞她不想让秦氏担心,若是知道了倒是让她平添了些苦恼。
萧宫点了点头,他此番会诊只因为是一早就答应的,所以不能拒绝。
晏舟恳切保证,说自己会照顾好宋辞的。
但萧宫头一走,两人反而都干坐着。
失明了的宋辞,一改反常的有些沉默了起来。
除了发呆,也就总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这幅场景落在晏舟眼里看来就是她因为看不见的事情,在失落,不高兴。
“阿辞,有什么想吃的吗?”
正在复盘,自己如何就落入诡计,盘算着下次怎么做的宋辞一愣,随口说道:“都可以。”
晏舟以为她还在生气,不想搭理自己。
悄声出去了,结果不吭声的就做了一大桌子满汉全席出来。
听着晏舟介绍今天中午有十几个菜,还都是他亲手做的时候。
宋辞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你做了几个菜?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她明明记得晏舟顶多就是会下个面条之类的。
煮个饺子。
晏舟以为她喜欢,等待着表扬说道:“看着你们做多了,我自然就会了。”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实际上背着他们练了好久,就是等着这一日有这个机会能叫他们尝尝自己的手艺。
“来阿辞,尝尝这道青菜。”
他见宋辞上手不方便,干脆承包了投喂服务。
宋辞一开始表情还算正常,但突然表情一阵的扭曲起来,过了许久,才极为艰难的将青菜给咽了下去。
“咸,太咸了。有水吗?”
晏舟闻言,立马端了一碗汤过来,还不忘吹凉一些。
有了青菜前车之鉴的宋辞,接过了那碗汤之后莫名变得谨慎起来。
稍微凑近,“怎么觉得闻起来怪怪的?”
她心里左右摇摆,闻起来就像是倒了一整瓶醋一样,酸的冲鼻子,还有股子中药味。
一旁的晏舟还在疑惑,“阿辞,你吃啊,你怎么不吃,这些可是我弄了好久才做出来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其他的。”
不忍心负了他好意的宋辞,努力的说服自己。
没事,不就是一口酸汤吗?
喝一口又不会……
还好宋辞现在看不见,不然就算是死,也不会碰这碗汤的。
里头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扔了人参,桂皮,红枣,桂圆。
但凡是和补沾了一点边的东西,都扔了进去。
艰难的喝了两口的宋辞,突然觉得鼻子里涌出来什么东西。
“血!阿辞你流血了。!”
晏舟跳起来,拿着袖子就要擦血。被宋辞立马制止了。
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无语了。
“停!”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觉得做饭,是一个高危职业,现在承认了果然是要分人的。
宋辞抹了一把自己的鼻血,耐着心问道,“你到底在汤里放了什么?”
晏舟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食材。
听到最后,差点没叫宋辞气吐血。
这孩子是想把自己补过头吗?
这么吃下去,就算是没病的也遭不住……还好自己只喝了一点点。
“答应我,以后不要自己下厨了好吗?”宋辞笑着,嘴角却是僵硬的。
晏舟听到却以为,阿辞在关心他,觉得他亲自下厨太累了,对就是这样,“嗯,等阿辞好了,再做给你吃。”
宋辞:……大可不必。
……
晏府内。
晏越泽的人隔日才知道黄涛已经死亡的消息。
“哦,他竟然把人给杀了?这下子可就麻烦了。”
“将军此事若是被宰相大人知道了必然和您脱不了干系,到时候……”
若是查到了晏舟的头上,旁人也只会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谁叫他们都姓晏呢。
“罢了,你就当没发生,晏舟那边应该已经有动作了吧,他又不是小孩子脾性,再说那人我也看不过。”
晏越泽决定看戏,这也是在晏舟的算计之内的,因为消息是他故意透露的,为的就是看看自己这位兄长的态度。
总算是稍微宽了心。
黄涛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谋害朝廷命官,这么大的一口锅不管是被谁背下来,都是眼前一黑。
但宰相势必不敢张扬,因为人是朝廷的,却死在了西北。
晏舟看着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女子,心中有了打算。
“你可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说,姓黄的,想要我,我反抗,结果他喝多了酒,我又失手杀了他……”那女子虽说有些害怕,但细节部位全都对的上。
晏舟点头示意。
“那你去认罪吧,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这位女子先前也受了姓黄的迫害,苦于自己不能亲手杀了他,因为有些特殊的癖好。毁了自己清白的身份,家中族人以此为耻,她早就无颜活在这世上,生生的毁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家中老母也因此病重,好在是这位晏公子出手相助。
接下的事情就是秘密将人送出西北,只要事情不是在这里发生的就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自然也怪罪不到他们的头上。
而晏越泽全程默认他的做法。
甚至在之后宰相写信来问的时候,也给掩饰了过去,晏舟对自己的这个兄长也有了新的看法。
第七日的时候,宋辞眼上的纱布已经扯了下来,但是还没到完全好的程度,就用了一层薄纱盖在眼上。
被晏舟带着在里头等着他。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你是宋辞吧?真是难得一见。”
“你是?”
“你可以跟着晏舟一样叫我兄长。”
“啊,忘了,你未来可是我的弟媳,不如同晏舟一样叫我兄长如何?”晏越泽轻笑。
“你怎么在这里?”
“别怕,我只是想和她说几句话而已。”
“能赏个脸吃个饭吗?”
“不能!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呢。”
“哎真是可惜啊,我还想和未来的弟媳吃一顿饭呢。那就下次吧。”
弟,弟媳?
晏舟难得憋不出话来,耳垂都红透了。
回头就看着宋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不是,你听我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