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璟雯还在回味着那味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们说的那什么水，这有什么作用吗？”她之前只关心味道了，其他的一概都没有感觉。
顾永生说：“这个里面有曼陀罗和曼珠沙华的花粉和汁液，可以在外散发一部分的香气。”
曼珠沙华？苏璟雯的脑袋里面想起了黄泉路上两道边的彼岸花，随风恣意摇曳的样子，格外妖艳美丽。
“那很不错啊……”苏璟雯喃喃道。
“不对，等等，那不是毒药吗？”苏璟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脸色变了变。
顾永生摇头：“冥界的和阳界品种是不一样的，这个没有隐性成分，只是滋补的效果而已。”他顿了顿，犹豫之下才说，“但有一部分的作用吧。”
苏璟雯的心提了起来：“副作用？”
"算是好事。"顾永生说。
陈颜忽然“啊”了一声，兴致勃勃的开口：“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上一届花神为了勾引咱们的阎罗殿下所用的那个……媚药。”
苏璟雯的脸瞬间就绿了下来，用一种控诉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两个鬼。
“你们冥府，作风好放浪啊！”
顾永生：“……”
顾永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不是春药。”
陈颜也反应过来了，用一种“你好污”的表情看着苏璟雯：“想什么呢，只是增加一些个人魅力而已。”
这越说就越悬乎了，苏璟雯疑惑：“你们还能控制人的感官不成？”
在苏璟雯的费解中，陈颜又说：“并不是，它算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会通过刺激人体内激素分泌和平衡来引导人的感知。你都没有发现，你最近在其他人眼中的好感值变高了吗？”
“有么……”苏璟雯刚说出这一句，就顿了顿。
好像是的，她最近确实觉得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行了，”顾永生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说正事。”
他看着苏璟雯：“我这一次来是需要一个交代，不只只是给我个人的，更大一部分也是给风行的交代。你知道的，于经纪公司而言，你只有更大的价值，才能拿到更多的资源。”
提及到正事上，苏璟雯也变得严肃起来了。她点头：“我明白，这件事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解决。”
顾永生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解决？那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出名到什么地步了吗？”
苏璟雯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习惯了吗？”
顾永生冷嘲了一声，那阴冷的声音让苏璟雯没忍住身子抖了一下。
她讪讪一笑：“出什么严重问题了吗？”
顾永生：“你是否忘记你的上一个热搜了。”
苏璟雯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啊，那不是……”
她懂了，她悟了，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刚上过了热搜，还是和一个很了不得的人。
和一般的热搜不一样，苏璟雯能明显脑补出来自己底下的腥风血雨。
当然，对于爆黑料和上热搜这点，自己倒是不介意，只是，恐怕这件事还得牵扯到宋唯初，那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
想起来宋唯初对她下狠手的那一次，苏璟雯就觉得脖颈处一阵寒凉，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她颤颤巍巍的问：“那宋影帝那边有说什么吗？”
顾永生沉声说：“暂时没有。”在苏璟雯松一口气的同时，她又说，“所以这才奇怪。”
“你觉得他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苏璟雯沉默了一会，欲哭无泪：“我已经看到了命运的前景，但我还想多活两年。”
顾永生无语说：“没那么严重，最多封杀你而已。这小子我了解，虽然嘴巴毒了一点，睚眦必报一点，脾气火爆一点，但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这一点，就已经够了。
“你不了解，”提起这个，陈颜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璟雯是怎么受的伤，还不是这小子搞的鬼！他出手好狠啊，差点把璟雯的魂魄都打散了。”
“等——”苏璟雯刚想打断，然而陈颜完全没有看到她使得眼色，倒豆子一样的将自己这些天受到的委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结束之前，还贴心的加了一句：“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气氛一时间僵硬，周围的气温也像是数九寒冬腊月一样，被瞬间就冻住了。
苏璟雯缩了缩脖子，简直不敢去看顾永生的表情。
良久，也许并没有过多久，她听到一声轻轻的笑意：“是吗？还有这回事，我都不知道。”
“哈哈，小事小事，”苏璟雯干巴巴的说，“其实他也是将我当做索命的恶鬼，误伤而已。更何况——”
苏璟雯强调了一句：“他还救了我！”
顾永生的视线投了过来，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将苏璟雯剩余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不敢惹，不敢惹。
顾永生冷冷道：“于你而言，死亡是一件小事吗？”
“当然……不是。”苏璟雯垂头丧气，她知道这些鬼都没有恶意，相反的，他们很护犊子，如果将你当做自己人，那一定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这也是她不愿意将这件事说出口的原因。
宋唯初当初给她带来的那一段美好的记忆她记在心底，自然将他当做一个朋友对待。而现在，失忆的宋唯初与她而言更像是一个陌生人。而另外一方面，她生怕这些鬼差因为护犊子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也许是知道苏璟雯心里在想些什么，顾永生又好气又好笑：“当初是怎么说的，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怎么做的？”
苏璟雯顿觉委屈：“这是我的私……额。”话说一半她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她和宋唯初之间必须得死一个。
顾永生寒着脸转过头，当着面给谢必安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声音懒懒的，显然是刚睡醒：“怎么，万年宅男居然有事情交代，是不是混不下去了打算回来吃老底了？”
顾永生一点和他嘴贫的意思都没有，自动过滤了那些垃圾话。
“宋唯初魂体冥界还有多少？”
似乎诧异顾永生突然提到这个问题，谢必安奇怪到：“你怎么关心这个了？那小子终于嗝屁了？勾魂这事喊上我啊？”
“没有，健康的很，”提起这个，顾永生又是一阵轻嗤声，“都多亏你们，给看了他这么强健的生命力。”
“冤枉啊！”谢必安叫嚷着，“我一点也不待见那么小子，不知道给神女大人下了什么迷魂汤非要救人，要我说，他的魂魄不错，放在长生池里面养鬼莲正好合适。”
“说重点！”顾永生强调。
奇怪于他今天情绪不对劲，谢必安认真说：“没剩下魂魄了。”
“不可能，你们的聚魂灯呢？”
提起这个，谢必安就跳脚了：“阵法后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突然生出变故，镇魂灯破了，我想存的那部分魂魄全没了，还给了我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顾永生震了震，沉默了。他知道谢必安平时嘴上爱跑火车，但遇到正事的时候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这个宋唯初，到底是什么人。
见顾永生沉默不言，谢必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那小子闹什么幺蛾子了？他请鬼了还是杀鬼了？”
“他杀人了。”顾永生冷冷的说。
谢必安拍手：“太好了，通知一下神女大人，让她认清楚这小子畜生的一面，再去找几个‘信徒’，让他关大狱！”
提起这个，谢必安可就不困了：“那小子不是明星吗？我让我的信徒去撰稿，再买水军，专门搞臭他！稿子我都想好了，就叫‘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让这小子在悔恨和臭骂声中蹉跎一声，然后到冥府，我再好好折磨他！”
苏璟雯：“……”这可是太会了吧！
听他这兴奋的样子，顾永生就脑壳疼。他反问一句：“你知道他差点杀的是谁吗？”
“嗯？”谢必安不解，“大概是那个养小鬼想要害他的人吧，难不成我还认识。”
“认识，熟得很。”顾永生哼笑道，“就是你最崇敬的神女大人。”
说完这句话，还不等给他发作的时间，顾永生直接撂下了电话，隐约间，还能从听筒里面听到一句气急败坏的“我@#￥@#%￥……”
掐断之后，顾永生的表情似乎好看了一点。而这种好看，也就在于怒气转移的结果。
“我会让那小子不痛快的。”顾永生说，“伤害我的人，就得付出点代价。”
“鬼差不能害人的！”苏璟雯惊恐强调道。
“放心好了，”顾永生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有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味道，“不用害人，我也有其他千百种的方法。”
不得不说，这话在万千少女的心中都很man，很有粉红泡泡的气息，但此时，苏璟雯只想给宋唯初点蜡。
被两个鬼差惦记着，怕是以后日子要倒霉透了。
陈颜在旁边也是瑟瑟发抖，抹了一把汗：还好，当初她并没有真的伤害到苏璟雯，要不然，承受这两个大佬，也许不止两个怒火的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