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曾经让自己灵魂分裂寄宿在了一具具不同的躯体之上，这无数年来，他体验过同样无数的人生。
其中除了魔主这具躯体之外，其他最高的成就便是那十八具掌道的分身。
这些化身的全部情感与灵魂已经被仙尊收回，这也是他一直保留了自身人性的原因。
而当魔主这具分身出现之后，原始的计划也真正开始了。
此刻，当仙尊与魔主彻底融合之后，原始的灵魂也彻底完整。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自原始身上喷涌而出，那是隐隐超乎了掌道的力量！
他只是存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寸寸炸裂！
秦殇惊怒地看着眼前真正现身的原始，目光深处却有连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些许恐惧。
因为在秦殇眼中，这少年模样的原始，身上满是无比深邃的魔性与疯狂。
这是一个追求永恒的怪物！
但原始的话，秦殇却绝对不会赞同：
“天道？！天道生养灵气，恩泽万物！祂怎么会让我们死？！”
天道至公，万物皆在祂的孕育之下诞生。
甚至仙的长生，也是因为天道运转，让灵气滋生。
秦殇的反问，让原始眼中的讥讽更深。
只见他随手一划，一道万丈长的巨大的空间裂缝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这一刻，秦殇也真切听到了某种庞然存在的痛呼，在这声痛呼下，他本能地同样感受到了痛苦！
原始随手一抓，左手提剑，右手抓住秦殇的头颅，身后带着十八尊傀儡分身，径直飞入了混沌之中！
灰蒙蒙的混沌在眼前不断退去，片刻之后，一行人便来到了一片纯白晶莹的屏障之前！
原始提起秦殇的头颅，呵笑道：“你听到了吧？那声痛呼？”
秦殇不言，原始自顾自抬头望向了宏大无边的世界屏障，继续说道：
“那就是天道的痛呼！所有因天道而生的存在，都会因天道之痛，而同样哀伤痛苦！”
“你说天道至公，恩泽万物对吗？”
秦殇恨恨点头，而原始却狂笑间，将秦殇的头颅扔向了世界屏障！
砰的一声，秦殇的头颅被撞得脑浆迸裂，若不是仙元还在苦苦支撑，他当下就得立刻身死。
但这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只剩头颅的秦殇没有能力跨越混沌回到原始大地，而这混沌之中，可没有灵气补充他的仙元！
等到仙元耗尽，就是他秦殇命丧之时！
扔出秦殇的原始，无比愤恨地看着眼前的晶莹神圣的世界屏障，怒吼道：
“但我恨天道啊！我早已有了跨入虚空的资格！但这天道却死死将我束缚在了世界之内！”
“感受到了吗？我的力量明明已经可以超脱于掌道之上！但这天道，祂不允许啊！！！”
“自私该死的天道！！！祂不愿意放我出去啊！！！”
“等到我灵魂耗尽！我就要生生死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里！！！”
秦殇在混沌之中，疯狂地怒吼着！
只是吼声，便让万里的混沌为之退避！
而当周围的混沌都退散之后，秦殇却蓦然发现，从世界屏障上，正在诞生新的混沌。
天道似乎便是从外界汲取了某种力量，将它们化为了混沌，再沉淀增强了原始大地。
短暂发泄之后，少年模样的原始再次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扬起了些许笑容：
“天道无处不在，以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找到祂，甚至祂也从未理会过我想要沟通的想法！”
“而这世界屏障，以我的力量，也无法损伤它分毫！”
“但在研究了天道无数年后，我却发现天道并非没有破绽！”
“一切有情众生，便是天道最大的弱点！只要有情众生死得够多，天道的力量就会极大衰减！而这天地屏障，我才有突破的可能！”
“所以，我的乖孩子，你们必须死啊！！！”
原始的话，恍若一道惊雷劈中的秦殇，他颤抖着喃喃道：
“老祖宗...活下去真的那么重要吗？！你屠戮众生，甚至连生养万物的天道都要算计！只是为了你一个人的永恒吗？！！！”
原始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殇：
“无数年前的我，或许会像你这么想，但如今的我，是想要追求永恒的原始！”
“天若阻我，我便逆天！苍生若阻我，我便屠尽苍生！”
“呵呵，荣幸吧，在你死去之前，将有幸见证一位永恒的诞生！”
“领域？不！自此之后！这个境界就叫炼虚！！！”
“阵起！！！”
原始随手一挥，无尽仙元从他以及那十八尊化身之中轰然爆发勾连！
瞬间，一座甚至在超品之上的大阵，在这毫无灵气的混沌之中布置而成！
“都天仙魔大阵！！！”
十八尊掌道化身顷刻间，化为一颗颗燃烧大日，大日中央，仙魔光辉缠身的原始，此刻气息甚至让混沌都为之颤抖。
只见这世间绝顶的至强者，扬起了手中的斩龙道剑！
数百条真龙之力顷刻汇聚，在大阵的伟力下，一滴领域之血，被返祖炼成！
原始手中铁剑一挥！无尽的力量，以那一滴领域之血为尖，顷刻化为一道无坚不摧的剑芒！
恍惚间，濒死的秦殇，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呐喊：
“不...要...”
“天道！！你别想再阻我永恒！！！”
轰！！！
无法形容的惊天爆炸在这混沌之中轰然炸响！
光与暗，有与无的界限在这一刻被混淆！
当秦殇再次恢复视力时，却见那闪烁着不朽不灭气息的纯白世界屏障之上，出现了一道亿万里的巨大裂痕。
裂痕之外，是他无法观测形容的东西，但他知道，那就是原始口中的虚空！
裂缝边缘处，点点金光不断闪烁，似乎试图修复这裂痕。
但裂痕太大，那些金光也似乎极为虚弱，所以修复效果极慢。
“哈哈哈！！！我道成也！！！”
只见围绕着原始的那十八颗掌道大日齐齐熄灭，而一尊尊掌道分身，也同步化为了灰烬。
而原始手中，原本神异的斩龙剑也同样破败不堪。
原始双目死死盯着那无法形容的虚无，其中尽是向往的狂热，他随手一扔，残破的斩龙剑恰好被丢弃到了秦殇的不远处。
近距离之下，秦殇仿佛听到了数百条真龙无止尽的怨恨与咒骂。
但此刻，他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迈步踏入虚空的原始。
当原始接触到虚空的瞬间，脸上的狂喜变为了惊愕：
“怎...”
话音未落，原始整个人便被彻底拉入了虚空，而秦殇最后听到的，只是原始那一声惊愕的惨叫：
“不！！！！”
现世，瀚海上，密闭的小空间中，
秦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本以为，原始就那样死了....”
“但，我以及这个世界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