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白茶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墨千夜已经没了影子。
白茶……
房间里，墨千夜顾不得什么急忙打开门，入目便是女子满是痛苦的脸庞。
“娘子，你怎么了？娘子！”
墨千夜摸了摸凤栖梧的头，明明是一片冰冷，可脸上却全是汗水。
“娘子！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墨千夜手足无措，明明，明明他们刚刚一起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事情，为何现在就这样了。
“我没事。”
凤栖梧收回手：“我没事，你先出去！”
“不，我不出去。娘子！”
“你让开！”
白茶来到凤栖梧身边，把人抱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白茶，你要带娘子去哪里？”
“不需要你管！”
白茶的声音冰冷刺骨。
墨千夜急忙跟在白茶身后而去。
浴室内，凤栖梧泡在药桶里，进入昏睡。
墨千夜和白茶在门外。
“到底怎么回事？娘子为何会这般痛苦？”
碰一声响起，墨千夜的嘴角多了一道伤口。
白茶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是一拳打过去：“你还好意思问！”
墨千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迷茫：“你打我多少下我都不会还手的，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娘子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都是你！”
“五年前，你对她做过些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
他自然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这么多年了，小妹早就忘记你了，她开始了新的生活，你为何还要出现在她身边！”
墨千夜沉默了。
“你无话可说了吧，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待在小妹身边，但凡小妹对你还有一点儿喜欢，她便会一直这般痛苦！”
为，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五年前，在你看来，小妹不会是留下一个替身便走了，可你不知道，这替身所经历的一切，她都有感知。”
“那般痛苦的记忆，小妹不愿意记得，便用蛊消除了关于你所有的记忆。这段日子，你频繁出现在她身边，原本被蛊压制住的记忆便开始浮现。
没一次记忆的浮现，都是一场酷刑。就如同五年前，小妹为了彻底忘记你，承受着蛊毒侵蚀，她还不容易如愿以偿，你为何不能成全她！”
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让墨千夜的身子微微颤抖。
是这样吗？
一旁凤阳江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他这个儿子不行啊。
对喜欢的女孩子竟然不懂宠着护着，反而虐她。
难道不知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吗？
墨千夜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悄无声息的离开。
夜深人静。
墨千夜身边的酒杯倒了一个又一个。
而墨千夜却丝毫没有醉意。
这辈子他第一次这般执着的想要一个人，却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无可奈何。
凤阳江咋舌。
都这样了还不赶紧想办法，跑这里来喝闷酒有什么用！
逐渐，墨千夜的身边，凤阳江的身影出现。
“受点打击就要死要活的，一点儿没有当年我的风范！”
墨千夜身边，多了一个人，和他一半姿势。
墨千夜看了一眼，随后淡定收回目光。
“唉，你小子，看到我不能给点儿反应吗？”
“又不是没见过，给什么反应！”
“我现在不想搭理你，你走吧。”一口酒灌进嘴里，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
“别啊，我都来了，我们聊聊吧。”
“我给你说啊，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你要是得哄着，宠着，不是我说，之前你所做的那些事情简直可恶。”
看到墨千夜默默不说话，像受到刺激一般。
再次开口：“你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要是孩子娘搞不定，你就从孩子入手啊。”
墨千夜心中一动，小丸子好像很喜欢他。
“唉，小夜子啊，我还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儿子。还记得以前在宫里，我还见过你，那时候你刚入宫，胆小的要死………”
墨千夜……
这样的成年旧事，说什么！
“老爷子，我母妃在凤国，你不去看看？”
凤阳江身子一僵。
“我，我这不是得留在你身边，给你出主意吗？不然媳妇什么时候才能追的上！”
“我看你是对母妃心中有愧，不敢见她吧。”
凤阳江……
看破不说破不好吗？
“你回去吧，母妃不会怪你啊。”
“母妃这一次重生也就几日的时间，不久她便要去投胎转世了，到时候你想见都见不到了。”
……
泡了一晚上药浴，凤栖梧脸色好多了。
但同时脑海里也多出来很多画面，那些画面模模糊糊，看的不清晰，好像是一男一女。
“小妹，你醒了呀！”
嗯？女声？
凤栖梧转身看去，只见阿奴坐在窗户上晃悠着小腿。
手里拿着一根大鸡腿。
“我也比你大，你叫我小妹不合适吧？”
阿奴歪着头：“我可是要做你六嫂的人，喊你小妹不正好吗？”
白茶推门而入，一进来便听到这句话，脸上微红：“小妹，别听她瞎说！”
凤栖梧看着两个人，嘴角微微勾起：“六哥不喜欢阿奴吗？”
白茶撇了撇嘴，清楚的看到了凤栖梧眼底八卦的神情。
“你别管这些事情了，还是赶紧养好身体吧。”
“我的身体就这样，别担心。”
“是是是，不担心！”
白茶把药放在桌子上：“你啊，把所有人放在心上就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小妹，墨千夜在外面，你要见他吗？”
凤栖梧抿了抿唇瓣，看向白茶：“六哥，五年前我主动想要忘记的人是不是墨千夜？”
“你真的想知道？”
看到凤栖梧点了点头，白茶开口：“是，当年你受了那么多苦，想要忘记的人就是他。”
果然啊。
“让他进来吧。”
白茶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开口。
外面听到这一切的墨千夜早已经走进屋子：“栖梧～对不起。”
这是这么久以来，墨千夜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干嘛突然道歉啊。”她一愣，看着眼前的人，逐渐眼前的人与脑海里那看不清楚容貌的人逐渐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