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大船之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目瞪口呆，高大健壮的兽人，小巧玲珑的兽人，飞在天空的兽人，没有一个不心生骇然。
天还是那个天，地也是那個地，海洋之中，风平浪静，但视觉所到之处，一片淡红。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充斥着这片海域之中，淡红的海水，仿佛行驶在地狱的某条地狱河中。
让这些更加信仰神灵，迷信的兽人们惊慌失色，就像是这趟旅程的终点，便是去见去世的祖先。
在场唯一没有变色的，仅仅只有和小体型兽人差不多大小，冠以人类之称的郑言。
他非常的淡定，当然这只是他这具身体的正常反应，其实他的心里也已经被吓了一跳。
若不是感知当中，天帷巨兽还在那里，他甚至都认为，天帷巨兽，这只几乎有整个帝都那么大的生物嘎了。
不过，天为巨兽肯定是出事了，郑言很确定罗特斯一定是在做什么。
大的要来了！
郑言所要做的，就是在罗特斯的大的要来了之前，把这只大章鱼解决了，否则不知道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唉，剑鬼的技能才学几个，觉醒都没觉醒，我特么就要攻坚罗特斯了吗？」
虽然这不符合常规，但郑言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处理罗特斯，毕竟之前的两个使徒，哪一个不是靠一觉杀了的。
郑言看了看技能栏，然后脑袋一歪，「嘿？做了个支线任务，居然升级了……」
两个技能图标亮了，就像是为了追上郑言此刻这急促的情况。
【魂魄斩：聚集自身与冤鬼的灵魂力量，注入武器，然后下劈前方敌人，造成巨大特殊伤害。】
【共鸣·鬼灵斩：与幻鬼一起挥剑，对大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巨大特殊伤害。在自身与冤鬼分离的状态下施放时，冤鬼可以在任何地点立即施放鬼灵斩。】
「学会了吗。」郑言眼中光芒涌动，在脑海里发出声音。
「你这些力量来源，太过于诡异了，哪怕是以神灵之名义，也难以解释你这样直接变强的问题。」
「废话，神倦者理所应当。」
「神眷者，可享受神灵的赐福，而不是你这种无端变强。」罗刹的声音严肃的传来。
「这样的馈赠，我总感觉会付出代价。」罗刹接着说道：「我曾经……」
郑言摇了摇头，打断了脑海里罗刹的话，「代价就是我被困死在这个世界，成为了工具人，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这算什么代价？」罗刹嗤笑一声，「我是旧日女王的远亲，而你的身体里有一些她的血，因此我能看到你的命运。」
「我的命运？」郑言歪了歪脑袋，「我的命运没谁能看得清。」
「别忘了，我与你同在，伱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我能预知我的命运。」罗刹一语道出，郑言沉默了下来。
「郑言，命运的馈赠，我们还未付出代价呢。」
「我懂，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暗中明码标价了是吧？」
郑言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远处的海天一线，心中喃喃说道：「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心里早就隐藏着这个想法了，所以我一直在自救，现在不是有你吗？」
「你已经打乱了，那个神给我的一些东西。」
「既然打乱了，那你就不应该变强。」罗刹立刻回应，「现在变强了，那就说明并没有打乱，或者被破坏的东西又修复了。」
「……」郑言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船只下方，流过的海水中，一块块潜漂浮过去的碎肉，以及天为巨兽，部分巨大的内脏，郑言在心里回应，「你说的对，但我别无选择。」
「我现在的力量都是神给的，背负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要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哪怕责任已经不在了，这份力量也只会是一个坑，越是向下，会陷得越深，我最后还是要走上相同的道路，除非彻底放弃，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罗刹彻底沉默下来，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无法回去，原来的世界，我在这里也有了牵挂，当然，我也想活着，但有一个倒计时在这里，所谓的世界末日，哪怕你已经死了，你不也想要阻止世界末日吗？你嘴上说你没有任何牵挂，那你为什么要阻止世界末日呢？」
「……」
「我明白了，已经无法回头了，你说得对。」
「那……」罗刹寂静了片刻，「在最后的最后，完成你的使命后，如果你做好了准备，那就去旧日的世界走一遭，我会全力拯救我们的命运。」
「我明白。」郑言嘴角勾勒起一抹十分罕见的柔和笑意，「还有你的未尽之事。」
当再次进入更深的海域时，暗红色的海水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到处都是漂浮的血色泡沫，以及粉粉红红白花花的肉块内脏。
就好像，天帷巨兽已经死掉了，他的尸体在海水里爆炸了。
一股恶臭充满了这片海域，大体型兽人们还撑得住，鼻子特别灵感，动物特征更多的小体型兽人们一个个都吐在了甲板上。
狗族长甚至整张脸都绿了，这狗耳朵都蔫了，有气无力的变成了一头狼窝在了角落里。
郑言左右看了看，还好以保护领地为由，郑言硬是让大猫没来，并且小体型兽人们的数量也不多，不然是真的难以应付过来。
郑言转过了头，看向更多的小体型兽人，然后在其中看见了一只灰色的大猫，尾巴四肢耳朵脸都糊了，黑呼呼的像抹了碳一样的。
「握草！」郑言整张脸都黑了，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去，一把在小体型兽人之中，将那只不大不小的大猫拎了起来。
后颈肉被高高的拉长，大猫在空中有气无力的挥舞着爪子，尖叫起来。
“你干嘛？哎呦！”
“你认错猫了！”
“嗯？”郑言捧着大猫的脸，血红色的眼睛与金色的竖瞳四目相对，冰冷的威慑力下，大猫低下了脑袋。
“主人，我错了。”
“你特么跟来干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