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丽华看到她兄长的情况时,吓得一个踉跄,“哥哥这是……”
虚弱无力的谢牧之睁开眼眸,“还没死。”
考第二场的时候,他吃了贡院提供的食物,便开始拉肚子。
好在他带的药丸里有止泻药,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考完。
只是,他是坚持考完了,可考的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快,快把大哥抬上马车,我们去最近的医馆。”谢丽华还算有脑子,知道先去最近的医馆。
等大夫把了谢牧之的脉搏后,连连惊叹,“公子能坚持到考完,实属心性坚定啊!”
随后,开了一堆滋补的药物,还叮嘱他要好好休养半个月到一个月。
谢丽华得知哥哥受了大罪,既心疼又好奇,“哥哥可是在贡院受凉了?”
谢牧之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谢丽华的话。
至于内情,他打算回去和祖父说一说。
能在贡院算计人的,外乎不过那几人。
此时,承平王府也得知了谢牧之的情况。
“该死的!”周建成这回也气的不轻,“那两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历?次次叫他们躲过一劫就算了,竟还能算计到咱们的人!”
书案后的承平王也脸色不佳,“成儿,咱们暂时不能再有动作了。”
周建成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如今最好是静观其变,不然倒霉很有可能是他们。
“是。”
承平王揉着眉头,问道:“谢氏回娘家几日了?”
“九日了。”周建成气闷的坐在椅子上,“爹,我当初就不同意娶她,你看看现在……”
“闭嘴!”承平王冷眸瞪着他,“谢氏女虽然性子跋扈一些,倒也算知书达理,谢氏一门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周建成磨牙,“爹,谢氏一门哪里能跟华氏一族相比。”
“华师一族……”承平王挑了一下眉头,讥讽道:“他们靠的不过是嫡支,若是华简和华简都出事了,剩下的华氏族人根本不足为惧。”
周建成却不赞成,“还有华易玄呢。他从小跟着他大伯念书,其才华和治国之道不比他爹差。”
“华易玄能活着结婚生子再说吧。”承平王说完这话,便闭了嘴。
“爹这话何意?”周建成很是好奇,忍不住打量他爹的神情。
承平王并不打算告诉他实情,只道:“华氏旁支不安分啊,想取代嫡支。”
“这么说……”周建成自动闭嘴,心里却高兴不已。
倒是,华菲菲没有依靠,他是不是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她弄回府做个小妾了。
可惜,周建成的美梦是没法实现了。
会试后的第三天,京城便爆出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
华氏旁支的三太爷、五老爷、七公子突然暴毙,其家属亲眷到华府闹腾、咒骂,还说要报官云云。
总之众说纷纭,最后结局便是:华首辅不堪其扰,请族谱,直接把他们嫡支一脉分出来,便把总族谱丢给二老太爷。
而且,他还放了狠话:“自此后,我们这一支不在庇佑其他华氏族人!”
二老太爷当场就被气晕了。
其他族人还以此攻讦华简,说他没有良心,不顾长辈死活……各种难听的话问候了一遍。
可惜人家华首辅一点都没有心软,连看都看二老太爷,直接命府中护卫把他们丢出府门。
看热闹的百姓只觉得这瓜有点大,他们或许能吃的久一些。
果不其然,这瓜半月后又有了新进展。
华氏旁支没有了嫡支的庇佑,曾经多嚣张、多得意,被他们得罪和欺压过的小官小吏,甚至富户们都开始各种找麻烦。
不是这家今日的铺子被人给砸了,就是那家的铺子被衙役上门大吃大喝,走时不给钱就算了,还把看店的人和店都给“侍候”了。
二老太爷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
当初他就不该睁只眼闭只眼看着老三那些人折腾啊,这是把他们都给折腾进去了。
“爹,咱家京效庄子上种植的那些粮食,一夜间都被糟蹋了。”二老太爷的儿子闯进家门,就抱头蹲在地上哽咽。
“这是为什么啊?爹,二叔他咋就不管咱们了?”
二老太爷深深叹了口气,轻拍儿子的背,“怪我啊,怪我没阻止你三叔公啊,呜呜……”
是夜,华简正准备睡下,管家匆匆跑来敲门报告:“老爷,二老太爷在门后,说是请您看在去世的老太爷面子上,见他最后一面。”
华简轻哼一声,把脱下的外裳披上,“现在知道想起我爹了!果真不是一个娘生的兄弟不能信任!”
管家站在门外,垂着头,只当没听见自家老爷的不满。
后门处,二老太爷看到华简的时候,眼中露出愧疚和不安,“允哥儿,我、我决定带族人回老家,你看……”
“这是你们的事情。”华简自从查到是他三叔要害自己的儿子时,既愤怒又伤心。
虽然二叔和三叔都是庶出,但他爹作为嫡兄,对这两弟弟那也是照顾有加。
当初分家,不仅给了他们每人一座京效外的田庄,还给每人三间铺子外加一万两现银。
这样宽厚的嫡兄,别说京城,在其他地方也不多见。
而且,这些年他们兄弟对二叔和三叔以及其他族人也是照顾有加,可他们回报的是什么?
二老太爷露出苦笑,还是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允哥儿,你看我们手里的这些铺子、田庄,你能不能买回去?”
华简不说话,就安静的看着他。
“比市价低一些也无妨。”二老太爷眼中的苦涩更浓了。
“嗯,府中管家明日会上门和你细谈。”华简说罢,转身离开。
管家瞧着曾经的二老太爷狗搂着背离开,轻叹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啊。”
还未走远的二老太爷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是陪同他来的儿子扶了一把,“爹,你没事吧?”
二老太爷缓了缓,哆嗦道:“没事,咱们回去吧。”
翌日。
早朝后,周黎烨单独把华简叫去御书房问话。
“爱卿,听说你们华氏一族分支了?”周黎烨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华简轻嗤一声,“陛下这是想看臣的笑话?”
“是啊,朕最近看折子看的生闷。”周黎烨大方承认,“爱卿可否提供一些乐子,好让朕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