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莹说了这句话，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一次，她没有夹草莓山药，而是把筷子伸向了麻辣口味的水煮鱼。
这个餐厅，落针可闻。
康英一把扯起来侯莎莎，把她推到门前，他两只眼睛尽是火焰，仿佛能把眼前的女人烧着火。
侯莎莎被这目光扎醒了，吓得浑身发抖。
“我，老康！我，对不起。”
此时，康英闭了闭眼睛。
再睁眼时，眼前的侯莎莎已经变成了空气。康英走到沙发边，把侯莎莎的衣服还有包抄起来，塞进了康理手中。
“带她回家。”
说完这话，康英走到电话机边，给北山干休所的值班室打了个电话，“喂，值班室吗，派了一个司机过来，送人下山。”
挂掉电话，康英重新坐回到饭桌边。
此时的温大强和李梅已经吓傻了，两口子不敢拿筷子，坐在桌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温玉珠望着康英。他，是真的生气了。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康英亲自开门，和司机师傅吩咐了几句，并亲自把他们送进了车里。直到司机把车开走，康英一看也没看侯莎莎。
看着红点消失，康英掏出烟，站在雪地里的大树下猛吸了几口，
“小叔！”
温玉珠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
康英猛然间望去，温玉珠扯开大门，寒风狠狠撩起她的头发，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小叔，奶奶昏倒了！”
康英冲进屋里时，温玉珠早已经跪在王婉莹身前。
她双手交握，不停按压王婉莹的心口。每按几下，她都会停下来试探老人的鼻息。
康英来不及多想，即刻拨打了救护车。
“你这是做什么？”
温玉珠累的说不出话，只有李梅向康英解释，“玉珠她懂一点急救。他爸年前也这样过，是她救回来的！你相信她。”
不信，也得信。
康英眼中布满了焦急。
“嗯……”一阵游丝般的闷哼声闪过，王婉莹幽幽睁开眼睛。
“玉珠，”
她第一个看见的是温玉珠，叫的也是温玉珠。她看见，温玉珠正跪在她身边，额头上汗水淋淋，眼中蒙蒙的，像是糊了一层水渍。
“奶奶！奶奶醒了。”
温玉珠眼睛一闭，眼泪啪嗒一下，砸在了王婉莹的脸上。
“爸妈，小叔！奶奶醒了。”
与此同时，门外远方，想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一道警报音划破天际，由远及近。
躺在救护车里，王婉莹已经彻底苏醒了。
虽然醒了，她还是被送往总后医院，就在王婉莹做身体全面检查的时候，医院领导还有她的家庭医生，陆续来到急诊室门前。
于院长接过急诊医生递上来的资料，细细翻看一遍，在听到温玉珠初步救治的过程后，医院的于院长连连点头。
“小姑娘，多亏了有你！”
温玉珠并不在乎这个，她很着急奶奶的病情，“是什么病？”
“年纪大了，心脑血管病。”于院长颇有深意地看着温玉珠，“你的救助很及时，非常及时。”
康英狠狠闭上眼睛，此时，他心脏仍在耳朵出狂跳着，“哐哐哐！”仿佛巨锤在抡着大鼓。
心有余悸。
他这一生，第一次悟了这个词的含义。
又经过一系列检查，已经确认王婉莹没什么大碍了，躺在病房的王婉莹，安心的睡了过去。
经过商量，李梅要和温大强留下看护。
他们让温玉珠回家，等第二天再过来。
一早，不到六点钟，温玉珠就起来做了奶奶最喜欢的猪肝粥。当他捧着保温盒站在病房门口时，康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妈，对不起。”
几个小时没听见康英的声音，温玉珠觉得，他的嗓子苍老了很多。
“都过去了，还好有玉珠在。”
王婉莹声音中气十足，听上去还不错，温玉珠抱着保温桶，稍微放心。
“妈，您心里憋屈，我知道。对不起，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侯莎莎，我，”
康英的声音开始颤抖。
一声深深地叹息，从病房里传出。
“康英，情绪放稳定些。她蠢笨，肤浅，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但既然娶了她，你就要负责。”
一阵沉默过后，康英答应了母亲。
“妈你放心，我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除了那些缺点，也都还算老实。我会调整好自己的。不要您老人家跟着操心了。”
细细听着，温玉珠心中不是滋味。
她也重新审视着康英，他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他的冷，应该就是职业习惯带出来的。
“你怎么不进去？”
温玉珠的心，骤然停了一下。
人吓人吓死人，她回头狠狠白了一眼说话的史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