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问风本就生气得很，王熙华还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心里更是不耐，看着一桌子的好菜都没了胃口。右手伸出来，试探着去拿筷子，试探了好几次，最后干脆的收回了手。
“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女儿吧。”柳问风站起身来，甩袖说道：“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我可以理解。你问问你的好女儿，丞相府花了那么多的银子，将她送去白鹭书院学习，她的那些知识都学到那儿去了？”
说完，柳问风转过身来看向柳思思，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思思，你真的要明日进宫去么？要不你先等等，爹爹明日先进宫去问问，若是不行，你再去？”
柳思思摇了摇头，“哪儿用那么麻烦，我明日不就正好跟爹爹一起，去问问？若是不行，我就直接回绝了这门婚事儿，省时省力不是？”
“万万不可！”柳问风听见柳思思这么说，立马阻止道：“这个婚事儿那可万万耽搁不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才是，思思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先了解了解再说。”
柳思思听完柳问风的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柳问风之所以会这么说，当然是因为考虑到他自己的利益。若是柳思思将这门婚事推掉了，那他这个国丈的身份可就没有了。说不得，还要因为这件事情同赵博简产生些许间隙。
他可算得上是把所有的身价甚至性命都压在了赵博简的身上，现在就算是再转投其他人的话，一来别人也不会完全信任他，二来，也没那么多精力再去做筛选了。
可以说，他只有这么一条路。
但是对于柳思思来说，柳问风会如何原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畴里，她甚至巴不得柳问风难受。毕竟上次听完姜沉讲给自己的故事，柳思思甚至现在柳问风都想到他们柳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密谋着将姜沉拖下水的嘴脸。
柳思思越想越是生气，干脆站起身，拉了拉身旁的姜沉，朝着柳问风耸了耸肩，“若是皇上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然后将这个口谕撤回的话，我倒是能够谅解。但是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也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不是，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这么欺负我。”
柳问风还想再说什么，柳思思也没给他机会，当即拉着姜沉的手，转身走出了餐厅。
柳问风看着柳思思走了，心里更加烦闷起来，回头瞪了王熙华和柳雅南母女二人一眼，从鼻子哼出一声，“哼，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王熙华心中还是疑惑，虽然她看着柳问风对柳思思的态度，大概猜到了这件事儿好像是有些不对的，但是她又不知道这事儿不对在哪里。如今柳问风正在气头上，她能做的，也只能让柳问风现在别把过错完全怪在自己头上。
想了想，王熙华开口说道：“思思这么说，是有些不好了。毕竟太子殿下可是未来的储君，那充盈后宫就是他的职责。思思现在如此容不下她人，怎么做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听见王熙华这么说，原本一腔怒火的柳问风都被气得想要发笑。他掀起眼皮瞥了王熙华一眼，没再说些什么，也转身离开了餐厅。
一桌上好的饭菜，结果只有柳思思和姜沉吃了些，原本准备这桌饭菜的人，倒是没有了胃口。
看着柳思思和柳问风相继离开，王熙华转头去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柳雅南。毕竟，刚才自己发问的时候，柳问风就让自己问问柳雅南，那这么说起来，柳雅南就是其实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她还是将自己瞒在鼓中，自己还拼了命的帮她。
“南南，你告诉娘亲，这件事儿到底是哪里不对？”王熙华压抑住心中怪异的情绪，语气算是温和的发问道。
听见王熙华的问话，柳雅南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抿了抿嘴唇，眼神也不敢去直视着王熙华。
“娘亲……”柳雅南思考了一下，慢慢的说道：“这件事儿，以前礼教的姑姑确实是提过一次，但是我觉得，想来应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说了，我同思思姐姐的感情这么好，应该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才是。”
王熙华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儿？”
柳雅南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那时礼教姑姑同我们讲了一个故事，也是姐妹二人嫁去同一户人家，给同一个人做了妻妾。姐妹二人原本感情就好，此时嫁了一人更是开心至极。一开始，三人当然是相处和谐，在当时也是一段佳话。”
“但是。”柳雅南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娘亲你也知道，两个人嫁了同一个丈夫，就算是三人感情再好，久而久之，就总是会有偏差的。别说是夫妻了，就算是对待自己的子女，即使是同胞，对待起来，那也是会有差距的。”
“那位丈夫当时就是更偏爱妹妹。一开始，姐姐还不会说什么，也因为一开始变现的没有那么明显。但是越到后来，丈夫的偏心越来越明显，姐姐的情绪也就越来越不受控制。”
“再后来，在一次外出郊游时，丈夫和妹妹相携而游，忽略了姐姐几次，姐姐彻底崩溃，在那天夜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将丈夫和妹妹相继捅死后，自己投了湖。”
柳雅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礼教嬷嬷说，自那以后，名门望族便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直系的亲姐妹，不能嫁给同一个丈夫。因为直系亲姐妹的感情本就同其余人不一样，所以嫉妒起来，更是凶残得很。”
王熙华听见柳雅南说的这些，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柳问风这么生气。
作为高门大户，最讲究的，往往就是名声。在他们看来，名声才是一个家族的根本。也正是因为这个名声，这些大户人家之间，都有许多不摆在明面上，但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
虽然破坏了规矩，不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若是被其余的世家知道了，其余的世家都会不约而同的瞧不上这个破坏了规矩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