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徐毕归同时清醒，看到身上盖着灰色的被子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是在三室一厅鹿爻的房间里，怀疑另一个自己呆在鹿爻房间的他急匆匆起床，打开门，正好对上了另一个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打开门的同一时刻，鹿爻也抱着桃桃打开门，站在中间道：“你们两个，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
“爻爻。”x2
“我昨天晕倒了吗？为什么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x2
两个徐毕归归根到底是同一个人，说话的语速、语调、内容完全一样。
桃桃朝左边看一眼，又朝右边看一眼，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鹿爻微微挑眉，没有拆穿徐毕归，顺着他的话道：“嗯，昨天你们晕倒了，赶快洗漱过来吃早餐。”
“好。”x2
徐毕归一号正要转身回房间洗漱，看了一眼对面后，突然得意的大声道：“爻爻，我昨天买——”
“嘭——”
鹿爻把徐毕归一号丢回房间，同时把昨天去超市买的东西移进他的房间。
徐毕归二号意识到不对劲，警惕又疑惑道：“爻爻，你们昨天买了什么？”
鹿爻面不改色：“牙膏牙刷，他说不要和你共用牙膏牙刷，让我买新的。”
她这么说也没错，昨天徐毕归二号除了买情侣用品，的确买了牙膏牙刷。
徐毕归二号的雷达动了：“你们去超市了？还买了什么？”
鹿爻：“不是一起去的，就我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你知道的，昨天我以罗远洲的身份去看望风沙老大，要去买礼物。”
因为杨越夏的异能，戴坚这个人已经被彻底从社会上抹除了，现在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刘光健才是风沙的老大。
而在徐毕归记忆里，昨天鹿爻是去找刘光健，抽的是刘光健的异能。
尽管已经被鹿爻骗过许多次，徐毕归依旧信任鹿爻，他满意道：“那就好，昨天是他陪你出去，今天轮到我和你出去了吧？”
“对了，昨天的蛋糕还没吃，你说过要陪我吃蛋糕，等会儿你和我吃，不给他吃。”
鹿爻才不随便答应其中一个徐毕归的要求，催促他：“赶快去洗漱，不然他先出来了，我就和他先吃早餐了。”
徐毕归二号明白自己的心思，大步转身去洗漱了。
没过几分钟，两个徐毕归出现在了三室一厅内，为了避免他们控制住不住朝另一个自己动手，鹿爻老早就用两个空间泡把他们罩住隔开。
今天的早餐是煮的红薯和煎的鸡蛋饼。
在煮红薯的时候，鹿爻还给桃桃蒸了鸡蛋，两个徐毕归进来时，她正在喂桃桃吃。
徐毕归以前吃东西讲究坐在餐厅、食不言，现在却随意了很多，他们不约而同的放弃红薯拿了鸡蛋饼，互相瞪了一眼后，齐齐奔到坐在沙发上的鹿爻身边坐下。
沙发很有弹性，鹿爻被他们两个坐下的力度反弹晃了一下，勺子里的鸡蛋羹顺着桃桃的嘴角滑落在地。
左右皆是徐毕归的鹿爻：“……”
鹿爻抽纸给桃桃擦了擦脸，把地上的鸡蛋羹移进垃圾桶，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不想同时听你们两个人说话，也不想同时和你们说话，所以我们来玩点新奇的。”
“今天我会一直陪桃桃，等会儿吃完，你们两个各自回房间，不能出来，只可以通过手机文字和我交流。”
“为——”x2
“不要说话，我不想听。”
鹿爻打断他们，把两个空间泡变成实体的，手动给他们静音。
鹿爻现在的心情挺不错的，可她就是故意不笑，吓唬两个徐毕归。
不想听他们说话，是不想面对他们故意制造出来让她选择的矛盾，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两个一定会逼她分出谁是手心，谁是手背。
况且她昨天还带了其中一个徐毕归去了超市，万一被另外一个知道了，肯定会闹脾气。
徐毕归果然被鹿爻的冷脸唬住了，不高兴也只是脸上有些失落。
他思索自己故意留着分身的想法是不是错了，他是想看鹿爻哄两个他的样子，可惹得鹿爻不开心就得不偿失了。
鹿爻说到做到，完全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等他们吃完早餐，就把他们移到两个房间，各自给他们一部加了她聊天软件好友的手机。
她要看看这次两个徐毕归会不会同步给她发消息。
收拾一下屋子，鹿爻给张数发了消息，让他带张理进空间一次。
她本以为张数会追问她叫张理干嘛，可张数什么都没问，才回完消息就带着张理和数十个布娃娃进来了。
鹿爻看着队伍壮大的布娃娃，问张数：“你这是准备来我空间定居了吗？”
张数手里提着礼物，诚恳的对鹿爻道：“周雅雅，我和你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可以拜托你让我妹妹继续待在空间吗？”
之前待在鹿爻空间里的时候，张数只觉得是在坐牢，周雅雅囚禁妹妹威胁他。
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可出了空间，他察觉妹妹和娃娃们会突然暴躁，会说各种混乱的话，会控制不住的使用能力。
他这才突然意识到，周雅雅的空间似乎能安抚妹妹的情绪。
在外面虽然自由，却有极大的安全威胁，他自己倒是不重要，妹妹的问题却不得不重视。
游显说妹妹的灵魂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灵魂受到伤害，轻则重伤，重则死亡，而他妹妹的灵魂虽然碎裂，却是碎玻璃用胶水粘起来的状态，即便分散了，灵魂中间也是有胶水扯着的，所以她可以把灵魂塞进娃娃里不受伤害。
可这种行为极其危险，如果其中一个娃娃被重击死亡，也许妹妹的灵魂就少了一块，他想让妹妹把灵魂碎片收回去，可妹妹不愿意，他不可能时时盯着妹妹和娃娃们，真遇到事的话，他也不一定能把所有的娃娃都护住。
这几天他认真想了一下，觉得在没有找到办法之前，让妹妹待在空间是最为安全的。
周雅雅是个有原则的人，只要自己认真替他做事，她就不会对妹妹怎么样。
鹿爻的视线下移，一大堆娃娃顶着鬼脸看着她。
之前张理向赵听学习了一下绘画技巧，可她的天赋实在有限，学习不仅没有让她的画工有所成长，反而让娃娃脸上的五官变得有种介于平面与立体之间的诡异。
恐怖程度增了五倍。
鹿爻：“你们可以住我空间，和以前一样，食物自己解决就行。”
反正也待不了几天了，想进来就进来吧，她空间那么大，无所谓了。
张数把礼物递给了鹿爻，询问鹿爻需要他做什么。
和张数说过以后，鹿爻抱着桃桃去看风沙三人组了。
“周雅雅，你想干什么？！”
罗远洲戒备的挡在罗文尧和刘光健前面，警惕的看着鹿爻。
刘光健整理一下衣领，面带微笑，像是在自己家般倘然自若道：“周小姐，有事吗？”
鹿爻同样微笑看着他们道：“我可以放你们出去，只要你们完成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一听就知道有诈。
罗远洲微微嘲讽道：“不怎么样，其实呆在你空间里也挺好的，包吃包住还不用工作，我挺满意的。”
鹿爻没有关注炸毛嘴硬的罗远洲，而是看着另外两个，说：“我的要求很简单，罗远洲捅罗文尧一刀、罗文尧捅刘光健一刀，刘光健捅罗远洲一刀就行，我不强求你们捅要害，但必须按照我指定的捅人，谁捅了谁就可以出去。”
鹿爻是故意的，对于罗远洲这个兄控来说，捅哥哥比捅自己难受，刘光健虽然表面嫌弃罗远洲，私下却很袒护罗远洲，而罗文尧……虽然他没有表情，可他对风沙很忠诚，让他伤害‘老大’，他宁死。
这阴谋气息太浓重，刘光健笑道：“周小姐是想让我们反目成仇吗？我们风沙兄弟的感情没有周小姐想的那么脆弱。”
“捅兄弟刀子在我们看来既是侮辱又是背叛，非要选择的话，继续被你囚禁挺不错的。”
鹿爻恶劣道：“你们就这么有自信不捅兄弟刀子？”
她把张理拉过来，看着罗文尧，“你们按我说的做的话，我就放了我手上这个女孩，不然我杀了她。”
张理直直看向罗文尧，微微歪头，眼里出现了迷茫的情绪。
罗远洲不认识张理，他嗤笑一声：“周雅雅，你当我们是怜香惜玉的圣人吗？我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
“只要听你的，你就会放了她，是吗？”
罗文尧走到了栏杆边，眼神凝在了张理身上，语气中有了明显的波动。
罗远洲错愕的看着罗文尧：“哥，你在说什么？”
刘光健眉头皱了一下，看看张理又看看罗文尧：“文尧，你认识这女孩？”
鹿爻嘴角的笑意加深：“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罗文尧朝鹿爻伸出手道：“拿刀来。”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老大我能牺牲自己，为了爱人我能牺牲老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