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发丝貌似更长了些，一直覆盖到鱼尾上，根根分明，好看的不行。
雪白的长睫磕着，遮住了漂亮的眼眸，因为睡得不老实，偶尔会轻轻颤动。
绯色的唇瓣紧抿着，一张开就是吐出一串小气泡，咕噜咕噜的。
嗯，已经是养成习惯了。
放在脑袋下的手也不再那么软乎乎，虽然不至于骨节分明却也有了明显的线条轮廓。
而对于她的打量，某条小人鱼并不知情，还老老实实趴在贝壳上睡着。
自从接近成年期，每天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连吃饭也是由她喂了。
就这么静静站了十来分钟，对方才是有了反应。
抬起爪子揉了揉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睁开眼看向她，声音不再奶气，而是透着少年感。
“唔，抱抱。”
说着就起身游上了水面，眨巴眨巴眸子看向她。
江泠鸢好笑的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他。
接着某个小脸就自觉蹭了上来，在她脸上紧贴着。
嘴唇就在她的耳垂边，时不时碰上，软糯的触感一下传来，带着酥麻。
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
“睡醒了？”
小人鱼慢吞吞摇了摇头，小脸跟着在她脸上蹭了蹭。
“唔，没有。”
刚说完又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看着又好笑。
“什么时候成年?要不你继续去睡?”
“嗷呜不要，我要抱着阿鸢。”
都怪瞌睡，他错过了好多机会呜呜呜。
然后才是反应过来她问了什么。
微微松开环着她脖颈的手。
小手戳了戳下巴，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精致的眉头也是蹙了起来，貌似是在感受什么。
好一会后才带着不确定开口。
“大概，现在?”
江泠鸢一愣，现在?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因为。
眼前的小人鱼已经松开了她，整个一跃，沉进了水底。
水面上一下溅起不小的水花。
而后就发现某条人鱼肉眼可见的抽长了，少年紧闭着眸，精致的小脸慢慢扩大，轮廓更加分明。
很快就开始模糊了起来，像是被笼上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只能依稀看见对方不断变化的身形。
这样大概持续了三分钟，才是能彻底看清。
与之前偶然见到的那副模样并没有差别，月白的鱼尾，泛着珠光的尾尖，银白的发丝，雪色的长睫，依旧是那么精致漂亮。
不同的是，当对方睁开眸，那双漂亮浅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就这么直视了过来。
还是那副样子，却给人戛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明明就在你眼前，却像是远在天边，高高在上，无法触及。
江泠鸢一时怔住了，微微皱眉，等她再次看过去就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眸，随后再次沉进了水底。
几步走到机器旁，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好在数据一切正常，总算松了口气。
再次走到池边就发现某条人鱼撑着睁开眼眸，小声嘀咕着。
“唔，我没事。”
嗯，是那个熟悉的小奶鱼没错了。
但是听着他的话，江泠鸢又好笑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