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接过他手中的相册，认真翻阅了一下，发现截取的每帧图片，都有仔细筛选，并没有“表情包”似的黑历史，于是欣然答应：“有笔吗？”
姜暀臣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支马克笔：“有的，有的，谢谢毅哥！”
石毅在封面上找了个空白的地方，“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画了个爱心，在另一边写上了赵妍的名字。
“这样可以吗？”他问姜暀臣。
对方连连点头：“可以的，我女朋友指定喜欢！”
在石毅签名的这会儿，其他几位幸运观众也先后抵达了码头。
来自资清市区的[食野之苹]，来自隔壁清河县的[吃葡萄皮不吐葡萄籽]，还有自称泽南土著的[乐乐柠檬]……
都是直播间里的常客，石毅印象也比较深。
乐乐柠檬本名杨乐，是个穿着走可爱风的女生，爱好吃柠檬，对喜鹊比较感兴趣。
石毅便将车里的阿呆召唤了出来。
小家伙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也不怵，有些臭屁地昂着头，“喳喳喳”地叫着。
杨乐在经过允许后，抬手揉了揉阿呆的脑袋。阿呆则扭头啄了啄她的手指，算是勉强有了互动。
“可惜富婆小姐姐，今天没来。”杨乐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她也很喜欢阿呆呢。”
富婆小姐姐，说的是[青青草]。她一直挂在直播间粉丝榜前列，可惜路途遥远，无缘与会。
其他被选中参加活动的观众，陆陆续续地抵达了。其中有的石毅印象深刻，有的还是管理员提醒后，才知道有这么号人。
但经过筛选后，没有什么不好相处的。
大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明明是初识，却也其乐融融。
而最后抵达的，反而是较早在活动群冒泡的[宝石海星]，以及[乡愁留不住]。
宝石海星是直播间的“沙发狂魔”，经常在石毅开播后，抢到第一個发评论的位置，和石毅的互动非常频繁。
她本名叫孙晓星，个子高挑，长发披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并不惊艳，但看着很舒服。
和姜暀臣一样，孙晓星也在上大学，属于那种不认真学习，也能拿高分的“学霸”。
“小姑娘，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啊，还是少看直播少上网吧。”跟她前后脚到的乡愁留不住，忍不住规劝道。
乡愁留不住名叫陈海，是本次活动中，年纪最大的一位。
他约摸四十来岁，面容和善，气质儒雅，穿着微黄的麻衬衫，很像电视剧里，那种书香门第的家长。
孙晓星也不跟他争辩，笑着点点头：“您说得对！”
就这样，本次活动的20人，有19个达到了集合地点。
唯有一个，半路上遇到了车祸，忙着救人，索性放弃了这趟线下面基的旅程。
大家一致在直播间表示了钦佩和祝福，本次线下活动，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来来来，大家登船了！”游艇的工作人员守在登船梯旁边，一人发了个红色的救生衣。
伴随着发动机“轰隆隆”地启动，游艇缓缓驶出湿地站的码头，正式拉开了本次活动的序幕。
夏天的云梦泽，虽不如冬天热闹，却也是百鸟翔集，鸣声此起彼伏。
“哇，那只小白鹭，看着好仙啊！拍下来，拍下来！”
“那个是须浮鸥吧？扔鸟粪炸弹的那个，惹不起，惹不起！”
“那个是苍鹭？看了它捕食的场面，特别凶残，我喜欢！”
直播间观众，经过石毅的熏陶，多少都懂一点儿候鸟知识，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拿出手机，或者相机拍照录像。
阿呆站在石毅肩头，望着这群大惊小怪的家伙，歪着头，似乎在疑惑：这有什么好惊奇的？
为了保护参与观众的隐私，今天的活动，石毅并不会直播，但他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跟这个合影，跟那个解说，没个歇气的时候。
“啪”地一声，一条大草鱼被游艇的动静惊到，从水中高高跃起，却没选对方向，正好掉在了甲板上。
“哇！直播间名场面啊！”孙晓星一声惊叹，拉着杨乐，赶紧上去围观。
大草鱼“扑腾扑腾”着，在甲板上乱跳，鲜活的鱼尾甩出略带腥味的水珠。
好在石毅见机得快，一个跨步挡在两人身前，背对草鱼，承受了这一波热情的互动。
两位女生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却也不愿没事惹一身腥，连忙道谢。
“这家伙，还挺有活力的啊！”姜暀臣拿出手机，对着这条打挺的草鱼，“可惜不能吃，不然绝对美味！”
石毅笑了笑：“明天县城的捕鱼活动，也有安排钓鱼项目，可以选一条鱼获带走。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现场报名参加。”
观众中唯一的中年大叔陈海来了兴趣：“钓竿是活动方提供的吗？饵料要不要自带？上鱼率高不高？”
石毅愣了一下，将罗杰发来的活动方案发到群里：“大家自己看看吧。”
其他人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条草鱼挣扎求生，待它快没力气了，才七嘴八舌地问石毅：“现在是不是该放生了？”
石毅见他们都有些跃跃欲试，便问老谢要了几件一次性雨衣：“穿上这个吧，不然身上沾了味道，很难洗干净的。”
于是赵晨和姜暀臣担当主力，杨乐和孙晓星在旁边策应，其他人则不远不近地拿手机拍照，阵仗搞得还挺大。
“哎哟，这鱼怎么还打人啊？”姜暀臣抓的是鱼尾，有些滑不溜秋，一个没抓稳，被狠狠地甩了一下，胳膊上顿时留下了一个红印。
旁边一个哥们幸灾乐祸：“你应该庆幸自己长得高，不然这一巴掌甩在脸上，那就糗大发了！”
围观众人一阵哄笑，甲板上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姜暀臣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把薅住大草鱼的尾巴，下死力气不许它挣扎。
另一头的赵晨则驾轻就熟地控制住鱼头。两人抬着草鱼开始荡秋千，积蓄抛掷的力量。
“一、二、三……”孙晓星大声喊着号子。
“走你！”姜暀臣和赵晨协调一致，狠狠将草鱼扔向身后宽阔的水面。
“砰啪”一声，大草鱼应声落水，似乎有些发懵，在水面上沉浮了几下，才一甩尾巴，往深水处潜去。
“合作愉快！”参与放生的几人蹦蹦跳跳地击掌，成就感满满。
一旁的陈海看着这群闹腾的年轻人，笑着摇摇头，问石毅：“今天游湖，有什么看点吗？”
石毅想了想：“第一站是清哲湖，那只白鹤一直在那边逗留，就是不知能否碰到？”
“还会去勋鹿湖，银沙河入湖口，总之大多是我直播过的地方。如果有时间，还可以去月亮湾碰碰运气。”
洗干净手上腥味的赵晨听了，十分期待：“不知道能否碰到嘎嘎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