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什么？”
“演戏？”
闻言的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向他，一时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没听错，刚刚这个老头的质问什么的。只是跟我事先约好的演戏，他与我打赌看在身份暴露的时候，你们会有几人站在我这边。”
丝毫没有在阿多尔夫脸上的严肃表情崩塌，苍白自顾自地为几人解释道。
“喂喂喂！苍白阁下，你怎么能这么早就把实话说出来呢！”
迎着一票人的探究目光，白袍老头颇为不满于他这么早的出卖说道。不过言语中却也没有否认他的话，显然这两人是真的早有预谋演戏。
“因为这场打赌胜负已分，难不成你还想耍赖不成？”
说这话时苍白的眼眸微眯，目光中似乎带上了一抹危险。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耍赖呢。”
阿多尔夫干笑了两声，随后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感慨道。
“但令老夫着实没有想到的是，你来到我们世界不过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却已经可以令这么多人，完全信任于你。”
“那是因为我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对待他们我也讲究公平公正的交易，更是从未刻意隐瞒什么。”
苍白黑色细框眼镜后的瞳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平静说道。
“倒是你，人老了就别那么多心眼，活得很累的。”
“苍白，你跟院长说的打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已经明白过来，情势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可艾莉儿心中依旧迷糊，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合计到一起的？
“在刚刚他与你讲述，异神入侵事情的时候。他其实同时就在暗中用传音，与我商谈这个打赌的事情。”
说着他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阿多尔夫，接着解释道。
“打赌的内容，就是我作为异界来客能否摆脱自己身上的入侵嫌疑。不过这个其实对我来说无所谓，我看中的是赌注内容。”
“额……那你们打赌的赌注，是什么？”
刚刚好不容易硬气威风了一回的黑龙小白，在得知自己被耍后颇为无语地询问道。
“我并未付出什么赌注，或者说我能愿意参与这个打赌，就是我的赌注。至于他的赌注，则是在我赢后可以获得。”
“九层高塔图书馆内，所有书籍和资料的阅读权利。”
“我就知道……”
闻言的艾莉儿顿时无奈扶额，以她对苍白的了解。自然知晓这个异世界的旅行者，除了对某些奇奇怪怪的有趣事物感兴趣外。
能提起他兴趣的食物，就只有各种书籍或者说知识和见闻了。
“臭老头，你还真是连我都唬啊。”
得知一切的塞希尔也是不由嘴角抽抽，无语地冲某个老头埋怨道。
“害，这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信心嘛。你可真是老夫的好弟子啊，塞希尔。大是大非的情况下，你果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阿多尔夫恢复成那副老不正经的无良表情，在看到对方无语的表情是，他笑眯眯得分外开心。
不过很遗憾的是，他笑得有些太早了。老头笑着笑着突然看到对面的苍白，他脸上挂着的那抹玩味笑意莫名得令他心里一突。
‘不好！’
果然他坏预感瞬间成真，在冲他意味深长一笑后。苍白就收回目光，不顾他的眼神暗示，自顾自地再次冲艾莉儿几人解释道。
“后来的你们也知道了，他与我赌的就是看你们有几人会站在我这边。但这个赌注，其实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精明。”
“他是想从你们对我的认可中，判断出我的威胁性。同样的也是可以借助赌注，来暂时稳住我好安排下一步动作。”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老成精吧。”
苍白可没有给他留脸面的意思，毕竟这老头本来对他就颇为警惕。所谓看似赚到的打赌，也只是他的试探和稳住手段而已。
所以他可谓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额……苍白阁下，你可真会开玩笑。”
阿多尔夫干笑着说道，出声也是有想要制止他接着说下去的意思。
“我可并不是开玩笑啊，老头……我确实懒得管你的那些小心思、小东西，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我就会任你算计。”
笑着笑着，苍白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冷厉起来，明明平静的目光，却给人带来分外大的压力。
“你想与我好好谈的话，可以！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搞那些暗中的小动作，因为你在我的面前早就无所遁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似乎随意地仰头瞥了眼塔顶上空，貌似空荡荡的穹顶。在肉眼不可见，甚至元素视野也不一定看得到的地方。
他能够察觉得到，无形的元素正在悄然之间汇聚。同时在隐秘之间，按照特定的阵型序列组合，形成一个魔法阵。
能够有自信困住一位异域来客的魔法阵，其的威力可想而知。
在明白已经被苍白到的同时，这个法阵的运转也缓缓停滞了下来。见此的他只是轻笑一声，语气莫名地警告道。
“给你一个忠告吧。总有些人在窥视到命运的只鳞片角时，误以为这就是命运的全貌。这是愚蠢，同样也是自大！”
这话多少有些出言不逊，不过对于某人老成精的不良老头来说。自然也无所谓这些，他甚至还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赞同道。
“苍白阁下说得不错，倒是老夫受教了。”
“无所谓，你记得输给我的赌注就好。”
苍白平静说道，显然也是没再计较对方的试探之举。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只要不在背后算计他，一些小东西小冒犯他都可以当做无所谓。
“不知道，我可以询问苍白阁下一些事情吗？”
斟酌片刻后，阿多尔夫还是询问道。毕竟苍白如今是唯一已知，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交流的异世界来客。
又怎么可能会不被询问一些问题呢？
“可以，不过我不一定会给你答案。”
苍白依旧是那副模棱两口的回答，不过对于某个已经习惯神神叨叨、信奉命运的白袍老头而言，这却已经够了。
“我想知道，苍白阁下认识那个入侵我们世界的异域神灵吗？”
这也是很多不知情人好奇的地方，毕竟苍白和那位入侵的古神。都是来自于异世界，先入为主的就很容易让人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不认识，甚至严格来说我与祂并非来自同一个世界。”
苍白没有例外地摇了摇头，看到老头迷惑的目光，还有另外几人好奇的目光。他犹豫片刻后，打算给他们详细解释一番。
抬手间他的手中浮现一团清澈的蓝色水球，随后苍白将这些水流抛向空中。水流分散成小水珠，随后膨胀成了一个个水泡泡。
在几人迷惑的眼神中，他抬手虚握让所有的泡泡在头顶半空中悬浮，随后他解释道。
“首先，我们将这一个个泡泡，比喻成一个个你们所理解的世界。”
见状的阿多尔夫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难不成从世界之外看，世界都是圆形的吗？”
“并不全是。”
苍白摇了摇头，也没有给他解释这个的意思。从半空中飘荡的众多泡泡中，他随意取下一个凭空摄取在手中。
“比如说，这个就是你们所在的世界。”
手中的泡泡，在他操纵元素的作用下，开始浮现起丝丝柔和的光辉。很快这个泡泡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明亮的光球。
随后苍白再次从空中取下另一个泡泡，依法给它注入一团涌动的黑暗色彩。
“这个的话，就是那个想要入侵你们世界的神灵，所在的异世界。”
他将手中一光亮、一黑暗的两个泡泡放在一起，为他们解释道。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对方的世界与你们所在的世界，距离…严格来说也不能距离。算了，你们就这么理解吧，反正你们就是相隔得很近。”
“所以对方，才会有入侵你们的可能和必要。”
闻言的几人皆是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随后好奇的少女艾莉儿举手发言，问出了几人的疑惑。
“那苍白你呢？你所来自的世界又在哪里，于我们的世界离得近吗？”
不提某些老头想要得知这个信息，是想要确定他是否有入侵的可能。少女询问这个问题的理由，则是非常简单。
废话，她可是想要把对方绑回家的人，连对方的世界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绑？
“这一点你就算用大拇指想也应该知道啊，当然是离得很远。”
对于问出这个问题的艾莉儿，苍白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真的假的？”
艾莉儿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记得我应该与你说过，我那个世界是科技的世界，并没有丝毫魔法这种神秘的力量存在。”
在少女的点头中他顿了顿，斟酌了片刻语言后才接着说道。
“世界之间的距离，并不是由单纯空间意义上的距离来断定的。更多的，是由世界与世界之间不同的规则，来断定的。”
“就如同我来自的世界，是一个科学的世界。与魔法这种超凡力量八竿子打不着，这也就意味着我这个世界与你们的世界。”
“相隔恐怕都有不知道多少个维度和次元，比之十万八千里还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