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酒吧到点之后便开张了，酒吧街也热闹起来，许许多多衣着打扮性感潮流的男男女女出现在街上。
路边的灯一盏盏地打开，给路人照明。
而此刻，简尤和何冬临躲在没有灯的地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超过十五厘米。
在甩掉那个总是跟着何冬临的助理之后，看着那个助理的身影迷失在人潮中，何冬临才松了一口气。
他听到简尤的话，一时只低低笑了一声：“痛，你力气挺大的。”
刚刚那一巴掌，简尤为了做戏做足，情真意切地用尽了全力甩到何冬临脸上的。
即便是一个女生的力气用尽全力打人一巴掌，被打的人也得吃一番苦头，比如何冬临此刻的半边脸就微微红着。
“……”简尤沉默一会，半响才毫不在意地说，“那就痛着吧。”
换来何冬临一声清爽的低笑，他似乎知道简尤在追究之前的事情闹别扭，倒也没什么别的情绪。
“那个助理是霍琅派来的？盯了你多久？刚刚我只是打了你巴掌，他会怎么汇报给霍琅听？”
简尤想了许多，这也没办法不想，这些事情关乎何冬临以后的事情。
但是何冬临却显得不那么在意，他揉了揉红了的脸，轻缓地说：“不用在意，他自然会给看到的事情安一个故事情节汇报给霍琅知道。”
听他这样一说，简尤只能哑口无言。
这几乎是人之常情，虽然简尤只是甩了何冬临一巴掌和骂了一句话。
但是结合阿零的出现和离开，以及简尤的愤怒，任谁都会自动脑补一出狗血的婚内出轨故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霍琅坐在实验室里静静地听着助理的汇报之后，他眉头就蹙起来了。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的语气也变得缓慢低沉，含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冷漠：
“何冬临出轨？”
霍琅的助理那边静了一秒，最后才应他：“是、是，出轨的女人琅哥你也见过的，那个叫阿零的女人。”
霍琅眯起眼，对于助理所说的全部内容抱着一丝疑惑，但最后还是相信了：“行了，继续盯着，别走漏了。”
听着助理的回应，霍琅陷入了沉思，若是换做以前1，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话。
但是现在不一样，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确信何冬临废掉了，变成一个毫无斗志只会花天酒地的市侩男人。
可是当出轨对象是阿零的时候，霍琅眼底的狐疑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当初能设计坑了何冬临一把的人，他自然是多疑又狡猾的存在，对此，他提着十二分的戒心。八壹中文網
最后还是给助理再打了一个电话，冷冷地吩咐：“不仅他和简尤的互动要关注，跟阿零那个女人的互动也要关注。”
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阴沉着一张脸，忍不住地想。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响，他锐利而笔直的目光瞬间移了过去，看见站在实验室门口正推门而入的霍小艾。
他放松了警惕，缓和了阴狠的表情：“什么事？”
“我看你还没吃饭，给你带了宵夜。”小艾轻松地推门而入，把打包来的宵夜放到霍琅的面前。
霍琅松散了因为高强度研究工作而僵硬的肩膀，总算是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是什么？”
“你最喜欢的那家肠粉。”小艾替他打开了饭盒，甚至把筷子都给他掰开了，伺候得十分周到。
如今，小艾是把霍琅当作金主一样的态度对待的，有种过分的小心翼翼，不太像亲密的兄妹，倒像是雇佣关系。
霍小艾的资源都是靠着霍琅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来生活，虽然霍琅口口声声说会养着她。
但是并非是真的毫不计较，相反，他对着她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性情总是暴怒易变。
“有个事情要让你帮一下忙。”霍琅拿过筷子轻轻说，用词说着帮忙，但口吻却是上级对待下级的命令。
小艾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全力，于是说：“你说就是了。”
“帮我在宋文无那里从旁敲击一下，我想知道简尤和何冬临的真实情况。”霍琅一垂眼，冷冰冰地说。
霍小艾哑口无言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干，从一开始的疑惑态度变成现在的无动于衷。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哥哥总是针对何冬临的这一件事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显然知道霍琅很忌惮何冬临。
……
“你觉不觉得你很烦？”
随着一拳划破空气又砸在沙包上的声音响起，宋文无的脾气也越来越差劲。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丝半点的耐心应付霍小艾的话，最近的时间他只有满心的狂暴，最后一点微弱的忍耐力都彻底失去了。
他混着血红和刀光似锋利的眼睛斜了过去，若是视线犹如实质，那霍小艾或许早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我不觉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粘着你是很正常的事情。”霍小艾大大方方地一摊手一耸肩，笑着道。
实际上，没有霍琅的吩咐，霍小艾也会一如既往地出现在宋文无的拳馆之中，她本来就是常客。
“麻烦你要点脸，我没有耐心应付你。”宋文无此时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已经很不客气了。
他裸着上半身，尽管在大冬天的，他的汗也因为高强度的运动而洒水似的落下来。
他像是个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似的，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
自从亲自参加完简尤那荒谬得无法让人接受的“婚礼”之后，宋文无便是这种状态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靠近简尤说些什么，于是便总是躲在拳馆里发泄，他已经打了一晚再加一个早上了。
“你为什么这样？是因为简尤嫁给了何冬临吗？你生气？他们甜甜蜜蜜的样子刺激到你了吗？”
霍小艾不以为意地坐在拳馆里的单人沙发上，腿轻轻翘着，手却依在扶手上拖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宋文无啪地一声拳头砸在沙包上，目光却早早地射向霍小艾。
仿佛一个被触碰了逆鳞地人，他阴沉的有些吓人，一双眼睛凶狠地眯起来，蕴藏着让人掀起恐惧风暴的狠戾。
即便是不怕死的小艾，看见他这幅模样也忍不住身子微微一缩，咽了口口水。
“我只是——”霍小艾想狡辩几句。
但是话还没说完，宋文无已经从擂台上跳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扑到霍小艾的面前。
下一秒带着温度的拳套表面已经贴着霍小艾的左边脸，那微微颤抖的力道还有那余温告诉她。
只要宋文无再使一点点劲，她可能就只能晕着被人抬出拳馆了，她连抖都不敢抖，只是抬着眼睛看宋文无。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打女人，我不是什么绅士的君子，你最好掂量掂量，再来试探我。”
霍小艾眼睛一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心里早就惊涛骇浪了，他居然知道她在试探他！
“什么试探，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霍小艾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最得意的技能，她的笑容总是有男人会沉迷的。
但这一招始终在宋文无跟前失效，他冷冰冰地一瞥：“别给我笑，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得很难看？”
霍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简尤和何冬临的事情，即便是我，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外人，我无权过问，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现在不过是爆发而已。”
难得的，宋文无跟霍小艾说了很长的一句话，他深深地看着她，然后把拳头收了回去。
“他们之后到底是离婚还是继续这样吵闹下去，我不想再管，但我从来不看好他们。”
宋文无继续说，他似乎有着之前所没有的倾诉欲。
霍小艾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让人无法捕捉，她笑了笑，态度软得不能再软：“的确，你该有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围着简尤转。”
宋文无多看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却已经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回头。
霍小艾兀自独坐了一会，最后才慢吞吞地起身往外走，她要探听的消息已经探出来了。
给霍琅发了微信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霍琅的回复，他显然挺满意这个结果的。
希望不用继续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她已经很累了，她回头深深地看一眼拳馆，最后还是走向了人流之中。
阳光有些刺眼，但是是寒冬里难得的好天气。
但是离开的霍小艾没有发现，在通向二楼拳馆的楼梯间，出现了一个身影。
原本应该在更衣室换衣服的宋文无依旧一身汗地出现在楼梯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消失在人流中的霍小艾。
最后目光一闪，才转身回到他的拳馆。
简尤猜的果然没错，霍小艾真的打听她的事情了。
他能给简尤做的事情，也就这些了，他无奈又自责地打开花洒的水，整个人躲在热水的温度里。
蒸汽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