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你不是说你跟她不熟吗？”
楚辞：哦噢，露馅了。
楚辞尴尬地笑笑，“你别怪兄弟，不是我不想给你牵线搭桥。实在是容爷这样的女人，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容爷可是alpha组织的王牌！一个女人能成为一个组织的王牌，这意味着什么，你是明白的吧。所以哥们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那你现在怎么又肯说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啊。”
虽然薄祁言隐约猜到了容悦的肉身应该已经死了，但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她的死讯，他还是忍不住为她难过。
“她什么时候死的？”
楚辞想了想，“半年前吧。”
对上了。
就是宁绾跳湖自杀之后，属于容悦的魂魄就来到了宁绾身上。
“那她的遗体现在在哪？”薄祁言问道。
“厉北琛那。”
“什么？！你说谁！？”薄祁言真的被吓到了，他不确定地问道，“金三角的那个？”
楚辞点点头，“金三角的太子爷厉北琛。半年前，我的人去过他那里，在他的卧室里看到过安放容悦遗体的水晶棺材。”
薄祁言沉重地伸手撑住了头。
这可是厉北琛啊。
他的手段阴狠到连薄祁言都觉得这人太过残暴。
而且这个男人对女人的态度更是恶劣。
身边的女人成群不说，还动不动就虐待她们。
轻则打骂，重则……
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薄祁言一脸凝重地问道，“容悦为什么会在那里？”
“很显然，太子爷是咱们容爷生前的最后一个目标。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任务失败了。因为她的死因是跳海自杀，溺毙而亡。我跟她也是多年的好友，所以就去打探了一下。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薄祁言的手脚开始冰凉，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问了什么？”
“我找到了给容悦验尸的女法医。说起这个，厉北琛对容悦似乎有种特别的占有欲，他不许任何男人碰她。甚至给容悦验尸的都是女法医。而且容悦明明已经死了半年了，可还是没有下葬。厉北琛不知道对她的尸体做了什么，反正我前段时间去看的时候，直接被吓了一跳。她的面色红润，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区别。而她的尸体估计现在还放在厉北琛的卧室里。”
“别打岔，说正事。”
“行行行。女法医查了容悦的身子，发现她除了脸之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烫伤、鞭伤、刀伤，还有枪伤。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
“什么？”光是听着这些话，薄祁言的眼眶就已经开始发红了。
“不仅如此，女法医还从她的身体里提取出了六种毒素。就算容悦被人从海里救了起来，最多也只能活五年。主要是她的身体素质过硬，换了普通人，最多撑两年。只是那五年，她每天都会过的极其痛苦，那种毒素不仅对肉体有伤害，还会损害神经。”
薄祁言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都不敢想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起她现在单纯活泼的笑颜，他的心就开始发疼。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楚辞叹了口气，“所以咱们容爷死前过得真的很痛苦。也是，背叛厉北琛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她能跳海自杀，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要不然，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这是什么话。
薄祁言撑着头，心口发疼。
楚辞看着他，安慰道，“好啦，都过去了。她死了也就不会痛苦了。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我才不想跟你提起这些。不过话说回来，你妻子为什么知道容悦的尺寸啊。”
“别问了，做好寄过来给我就行。”
“行吧行吧。”
薄祁言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半个小时，缓了好久都没能接受现实。
为什么那么优秀的容悦却沦落到被人逼到跳海自杀的地步。
薄祁言起身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回到房间，宁绾正裹着一条毛毯，她捧着热水缩在沙发上。
那一刻，薄祁言突然懂了她为什么那么讨厌容悦。
明明地暖都已经开起来了，可宁绾看着好像还是很冷。
他缓缓走到宁绾前面，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宁绾抬头看着他，轻声问道，“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听见这句话，薄祁言一下子了然。
她是故意让自己去跟楚辞打探关于容悦的一切的。
薄祁言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问道，“疼吗？”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疼吗。
宁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艰难地说道，“疼。我在他身边待了半年。前三个月天天活在恐惧里，如履薄冰。后三个月天天被他折磨，没有一天是不疼的。你知道我的身体陷进海水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宁绾抬头看着他，流着泪说道，“我在想，我终于解脱了。”
听见这句话，薄祁言的眼眶跟着发红。
他伸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问道，“所以，你之前晚上睡不着，都是因为他？”
“对。”
薄祁言低头看着她，冷静地说道，“既然他是你的梦魇，那我就去帮你杀了他。”
宁绾赶紧抓住他的手，“别，祁言，不用，真的。他没有那么简单。为了完成任务，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去考察他。但真正接触到了他之后，我才意识到，他比众人想象中的还要难搞。也是，一个从小被人骂是杂种的人，心理早就扭曲了。”
宁绾擦了眼泪，继续往下说，“只要他不来打扰我，我可以放下关于他的一切。而且，他的势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要想彻底弄死他，就得摧毁他的一切。可是这么做的下场一定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要是换了以前，我真的很想弄死他。但是现在，我只想跟你好好的。只要他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可以忘记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可是你因为他，那么多晚上都睡不着。”
“我不在意，真的。祁言，关于他的事情，到此为止。好吗？”
看着宁绾恳求的眼神，薄祁言心软了，“好。”
薄祁言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宁绾低头喝了一口热水，转头问道，“想听一听关于容悦的事情吗？”
“如果太沉重的话，就别说了。”
“是很沉重，但如果不说，我就永远都放不下。”
宁绾紧了紧拳头，还没有开始讲，眼眶就已经开始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