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秦淮茹莫名的起了高热，被院里的左邻右舍送到了红星医院，昏迷了两天后才悠悠苏醒。贾张氏心疼医药费，见自家儿媳妇可算醒了，说什么也不让秦淮茹继续留在医院里浪费钱。
这不，昨个儿傍晚，秦淮茹便被贾张氏死拽硬拖出了医院。至于医药费什么的，红星轧钢厂暂且垫付，回头直接从秦淮茹工资里扣。
哪怕是出院回到了四合院，秦淮茹也是没资格躺床上静养身子的。这会儿，正斜靠在床上，强打起精神，给小当以及小槐花缝补衣裳。
秦淮茹病倒的这两天里，小当跟小槐花就跟没人管的野孩子一般，好吃懒做的贾张氏本就嫌弃姐妹俩是赔钱货，别说白面馒头了，连棒子面糊糊都懒得准备。
好在小当已经学会了用家里简陋的土灶，胡乱地煮些野菜汤，勉强让自己跟小槐花混个水饱。哪怕到了上学的年纪，也是不可能上学的。
一则没钱，贾张氏可舍不得浪费这几块钱，送小当去学校。想当初，宝贝大孙子棒梗每学期的学费，都是能拖则拖，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哭穷耍泼想法子让冤大头白玉筑掏出这钱来。
所以平日里，都是小当带着小槐花，在四合院附近找小伙伴玩。怎奈，年纪相仿的小伙伴，大多被家中长辈送去了学校，即便有个别年岁不够的，自打棒梗二进宫，也被耳提面命，不让她们跟老贾家的姐妹俩一道玩。
秦淮茹这一病不要紧，原本还能吃个半饱的小当姐妹俩，更是一天饿两顿，饿得前胸贴后背。二大爷阎埠贵家的那三条活蹦乱跳的鱼，被小当盯上，也就没太大意外了。
小当趁着四下里没人，一把捞起木盆里的鱼，往地上用力一摔，随后胡乱地往怀里一塞，便溜出了四合院。别看小槐花人小腿短，原也不笨，手里抓着之前小当给她的一小包盐，紧紧地跟在了小当后面。
姐妹俩就缩在当初棒梗偷吃鸡时选择的水泥管后面，笨拙地挖坑起火，准备烤鱼。
要说也是巧了，贾张氏恰好从外头打牙祭归来，看到鬼鬼祟祟的小当姐妹俩，三角眼一沉当即回过神猜到了什么。
于是这一面半生不熟，另一面被小当烤得乌漆嘛黑的鱼，便落到了贾张氏嘴里。
等到前院那边断断续续传来了动静，秦淮茹也就听了个大概。只是秦淮茹压根没当回事，哪怕瞧见了跟在骂骂咧咧的自家婆婆后面回到家的小当姐妹俩，那小花猫似的脸，更多的还是心疼被弄脏的衣服。
此刻的秦淮茹，可没多少力气洗那衣裳，那白玉筑自打结了婚后，已经许久没能借着洗衣服的间隙，打劫饭盒了。
秦淮茹自然也不傻，甚至为了掩盖姐妹俩身上淡淡的鱼腥味，赶紧示意小当将小槐花去厨房，一人咬半颗腌大蒜头。贾张氏也想到了什么，顺手从小槐花手里抢过大蒜头后，丢进嘴里好一通咀嚼，还不忘警告姐妹俩，不准将吃烤鱼这事说出去。
方才在外头便被贾张氏收拾了一顿的小当以及小槐花姐妹俩，哪里敢不听话。就在贾张氏以为万无一失之际，中院传来了二大妈阎家婶子的声音。
“贾张氏，你给老娘出来！”
“干嘛干嘛，瞎嚷嚷个啥？”贾张氏抹了一把嘴巴，气势十足地打开了自家房门。面对来势汹汹的阎家老婆娘，那是一丁点都不带心虚的。
方才那鱼，可是自家俩赔钱货孝敬她这个嫡亲奶奶，又不是前院那个阎老西家的。至于小当以及小槐花这姐妹俩究竟哪里弄来的鱼，就不是贾张氏需要关心在意的事儿了。
就是这么的理直气壮，逻辑奇葩。
当然，贾张氏这般心思，在场的众人并没有读心术，以至于乍然瞧见贾张氏竟然比阎家婶子还要有底气，有几个一道过来瞧热闹的左邻右舍，一时间反而拿不准了。
莫不是，这一次当真冤枉了这中院的贾家婆子。
不对不对！这老贾家的，可真算不得什么良善之辈。之前，院子里丢了东西，可没少抓现行来着。
“贾张氏，你瞧见我家三条鱼没？”阎家婶子追问道。
“什么鱼不鱼的？！好啊，你个阎老西家的老婆娘，这是瞧着我们老贾家没了男人，好欺负是吧。老贾啊，东旭啊我可怜的儿啊~~你们这才走了几年啊，这院子里的人是瞧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啊~~~咯！”贾张氏习惯性地往地上一坐，开始了她那唱念做打全套招魂表演。
只不过，这一次许是吃得有点饱，竟然开始连连打饱嗝。
“咯！”
大蒜头味，夹带着鱼腥味，外加烤鸡味，以及口臭混在一起……并不比炎炎夏日暴晒下的茅厕味，逊色多少。
“贾张氏，你还敢说你没偷我家的鱼？！”阎家婶子因为靠得最近，差点被那味道，直接熏晕过去。不得已，只能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连连后退好几步。
“老娘说没偷就是没偷！”贾张氏手脚并用，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贾家婶子你敢不敢发誓啊！要是偷了二大爷家的鱼，就……断子绝孙！”人群里，瞧热闹不嫌事大的白玉筑媳妇王妮儿，不嫌事大地提醒了一句。
这一提醒不要紧，当即得到周边不少瞧热闹的左零右舍起哄。贾张氏的确已经没了儿子，这不还有个宝贝大孙子棒梗在嘛。哪怕二进宫了，也不过等上几年，便又放出来了。
在这个四合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现在除了她自己个儿，最在意的就是棒梗这个唯一的大孙子了。
“我没偷！要是我偷的……就让我断子……绝孙！”贾张氏虽说有些迟疑，到底还是如王妮儿的意思，咬牙发了誓。
所以……这贾张氏莫不是真改了性子？！
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相处了多年的老邻居了，基本就没人相信。
贾张氏见此，当即又嘚瑟了起来。反正这鱼真不是她偷的，所以压根不怕什么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