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片警终于鼓起了勇气，“雨水，你再过半年就该高中毕业。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借着有些昏暗的路灯，何雨水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得还没有自家傻哥高大威武的男人，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关于高中毕业后的打算，此前何雨柱也曾找了机会，跟自家妹妹商议过几次。
有一点何雨柱一直很清楚，他的这个妹妹是真的很聪明，若不是因为大环境造化弄人，也不是没可能成为老何家第一个大学生，光宗耀祖一回。
而这一回，何雨柱还是不赞成何雨水去上大学，毕竟未来的十几年里，哪怕能上大学多半也毕不了业。甚至，还要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去最艰苦的农村。
这让何雨柱如何舍得。
所以，赶紧让何雨水顺利高中毕业，然后找一份工作，哪怕只是临时工也是好的。至于结婚什么的，一来年纪不够，再者，何雨柱可不愿意自家妹妹再一次嫁给上辈子的那个刑警。
想当年，何雨柱自打结了婚，便鲜少再回到四合院。即便偶尔回来，也是跟前几年一样，没少在何雨柱跟前，提到隔壁老贾家的秦嫂子如何贤良，如何生活不容易。
总之就是各种pua，嫌弃何雨柱这个当厨子的傻哥配不上秦淮茹这朵盛世黑心白莲花。
但这事真能简单地责怪何雨水么？显然是不能的。
何雨水是个聪明妹子，要不然也不可能考上高中并顺利毕业。
更何况，当初亲爹何大清被个白寡妇迷得神魂颠倒，丢下兄妹俩私奔去保定时，何雨水虽说只是个几岁的小女娃。对于寡妇这种女人，真心没法有太多的好感。
而隔壁老贾家，可不仅仅只有惯会装柔弱的秦淮茹。那老虔婆贾张氏是怎样的一个人，就住在隔壁的何雨水从小耳濡目染，能瞧不出来。
只可惜没用啊。
当年的何雨柱就好似失了智一般，非要热心肠帮助隔壁老贾家那孤儿寡母。结果不管是老虔婆贾张氏，还是盗圣棒梗，被何雨柱养得白白胖胖的。哪怕是小当跟小槐花，也比同院其他孩子脸色红润。
反倒是何雨水这个嫡亲妹妹，长得瘦瘦弱弱的。何雨水吃了几次亏，饿了好几回肚子，便隐隐意识到劝说无果后，索性黑化了。
随后借着跟刑警男人结婚的契机，远离了四合院。
但一个没有多少嫁妆，没有娘家撑腰的媳妇，在夫家的日子可想而知。哪怕三年抱俩，很快生下大胖孙子，哪怕任劳任怨忍气吞声，依旧不被公婆待见。偏偏所嫁的男人又忙得很，一年到头也是难得有空闲时间，从中调和一下婆媳关系。
何雨柱在桥洞下快要冻死时，已经不怨他这个唯一的同胞妹妹了，甚至后悔最初怎么就没听这个比他聪慧的妹妹，非要跟隔壁那黑心寡妇牵扯不清。
等到再次醒来，见着软萌可爱的亲妹妹抱着他的大长腿对着自己撒娇时，何雨柱是真将这个从小照顾长大的小丫头，当亲闺女般宠爱着。
所以很多时候，小事何雨柱直接拍板决定。至于一些大事，兄妹俩以及娄晓娥，会关起门商议着来，比如何雨水高中毕业后的打算。
这一回，除了找份工作外，何雨柱还想到了已在香江那边站稳脚跟的自家老子何大清，便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将何雨水弄出去，去香江那边先学语言再上大学。
有亲爹何大清在，除此之外还有老丈人娄半城以及丈母娘娄谭氏，多多少少也能照顾一二不是。
只是这般，对于依旧留在四九城里的何雨柱而言，只怕多了一个容易被人攻击的理由：有海外关系。何况，娄晓娥还是大资本家娄半城的女儿。八壹中文網
何雨柱其实并不怕，唯独担心老婆孩子，因为一时大意，让人钻了空子。所以何大清离开后最近这几年，多数时间里就待在后院，尽可能地低调。直到半年多前，棒梗抢了自家宝贝女儿欢欢喜喜手里的奶酪棒，才爆发了一回。
到底是事关宝贝女儿，这忍让功夫没做到位。
相安无事大半年，何雨柱又一次动了怒。
不知为何，何雨水想到了自己此前无意间听到的传言，眼前这个大帽片警用不了多久便将高升，成为一名刑警。
虽说工资并不多，一年到头只怕也没多少闲暇时间，可架不住这人是体制内的人民公仆。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是不是意味着她家傻哥就没那么容易因为嫂子曾是娄家千金，而被牵连？
当然，还有她那个爹何大清。
虽说，这几年，一直用“何大清脑子又犯轴进了水，去了保定那边”，暂且将周边所有人给糊弄了过去。但这事其实就跟头顶多了个不定时炸弹一样，真经不起推敲，是极容易露馅儿。
毕竟保定距离四九城并不远，再者这四合院里不还有白寡妇留下的兄妹俩白玉筑跟白明珠在嘛。
所以何大清跟着娄半城以及娄谭氏去了香江这事，最初时也就何雨柱兄妹俩以及娄晓娥，再外加聋老太太知道。旁人，是真没敢往外泄露半分。
“我哥没想让我继续上大学，说是回头想法子托人给我找份工作……或者，早些嫁人也好……”何雨水抿着嘴，半低垂下头，左脚有些不安地踢了踢脚边的积雪。
张片警听到何雨水这般说，便明白了何雨水话中隐藏的意思，瞬间喜上眉梢，赶忙道：“是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前些个天我听我妈那意思，红星纺织厂那边，过完年准备扩大经营，再招收一批女工。只不过这次想要熟练技工。”
“雨水，不如你平时有空的时候，就在家好好练一下踩缝纫机。我可听说了，之前你哥让那老贾家赔钱，因为没钱，便将家里的缝纫机给抵债了。”
何雨水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是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张片警，这般清楚自家的事。事实上，恰巧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程卫国以及冉秋叶，也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