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进击的史奈夫
信仰是什么？
做一个简单的比喻就是，完全由泥土捏造的泥像，暴露在天空之下，任凭雨水一点一滴打消泥像本身的样子。
作为一团泥土，自然是不具备反抗能力的。
最后归于这片土地。
有些抽象但又足以说明信仰的不定性。
空气中无时无刻飘荡着时间，这就像雨水冲刷泥土的过程一样，只不过区别在于，时间会把泥像雕刻成它应有的样子。
也就是信仰的提供者，凡人印象中的神明。
慈悲就是慈悲，残忍就是残忍，浪荡就是浪荡，蛮横就是蛮横。
承载信仰的人会在时间的雕刻中逐渐失去他原本的样子，这点变化是悄无声息又理所当然的。
最终保留下来的，只会是人们口中歌颂的模样。
……
“我们的王是一位强大无比的战士，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打不赢的对手。就算是西边的那群神，在没有援助的情况下也会被王用他的大刀砍死。”
“只要王想，他完全可以提着刀在诸神之间杀个对穿，并且没有神能够留住王。他就是力量的化身，所有神都会屈服在他的武力下！”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正对着脚边哄闹的孩童讲述着故事。
每每想起，他的心头都是一片炽热与自豪，那就是他们的王，史奈夫，如今最强大的存在。
“不是说，王已经老了吗？”
这大不敬的话出自懵懂无知的孩童，老人并不生气，只是耐心的回道：“王只是很久没有外出活动了而已，虽然的确年龄很大了，但西边的那群神都没死，王又怎么会死呢？”
感觉这个说辞并不能让孩子们信服，老人又说了一句：“王来自遥远的地方，是真神派下来解救我们的伟大存在，那古老的地方不会让王面临死亡的。”
一个孩子有些憧憬：“那传说中，神明聚集的地方。”
“深渊。”
……
“至高无上的王。”
“强大到无与伦比的战士。”
“力量的化身，唯一的真神。”
“伟大和伟岸都不足以描绘王的身影。”
“他终有一日会杀掉西边的那群神，再让南方臣服。”
“这里只会拥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王的声音！”
……
各种各样的声音周而复始的在史奈夫脑海中响彻，一遍又一遍，难以清除。
尤其是这种声音越来越清晰，好似有什么人在耳边轻轻低语。
如果只是那样也不是不能忍受，但现在它又化作狂躁的怒吼，生怕史奈夫听不清楚。
他已经在这雪山之上待了多久？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一段不短的年岁。
残酷冰冷的环境可以让他保持一些清醒，同时回想起自己在费雷泽攀爬雪山的那段日子。
坚定他心中的所想。
每翻过一座山，他就高过一座山。
千辛万苦，历经磨难，他所求的还是为昔日的族人复仇，向那个恶魔挥起刀刃。
神说他赢不了，那他就继续苦修。
神说他太弱小，那他就让自己强大。
恶魔阿托，往日的梦魇般的形象已经逐渐消退，恐惧已经伴随着史奈夫的强大被彻底碾碎。
必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脑海中恶魔阿托的形象越来越模糊，好像要被什么东西遮挡一样。
史奈夫叹了口气，振奋了自己的精神，睁开一对满是血丝的眼球。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一直在干扰自己，但耳边喋喋不休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既然想让他与西边的那群神厮杀，那就……
“如你所愿。”
……
“史奈夫那个家伙竟然一个人去了那边。”
冰棺之中，艾妮熙德从沉睡的状态苏醒。
她之所以封闭自己，是为了阻挡人们意愿对自己的修改，她并没有放弃对外界的感知。
尤其是史奈夫已经跟那群神打了起来，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
距离上次苏醒，大概有二十年了。
她是自我封闭，那史奈夫又是用什么法子保持清醒的呢？
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史奈夫已经出手，她必须紧随其后。
她和史奈夫在过往与诸神的交战中，一直留有余地，为的就是给那群神一个错误的认知，让他们认为她与史奈夫其实也不过如此。
只是杀掉他们两个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一直放任。
艾妮熙德也想到了，他们大概是在等她自己和史奈夫被人们的意愿修改，失去原本的纯真。
然后就会加入到他们的阵营，让这片世界重新归于神的意愿。
想法很好，不过可惜，他们不是这里的本土生命，他们不会因为诱惑就与诸神同流合污。
艾妮熙德坚信，他们两个不会就此死去。
怕死吗？
倒是有些。
但这片土地的人民需要她去拯救，如此，便无惧。
披上披风，戴上盔甲，拿上长弓。
一条光滑的寒冰滑道出现在艾妮熙德脚下，她依靠着滑道飞快向战场赶去。
诸神必须迎死亡，否则整个世界都会停滞不前。
……
“战争，战争，还是战争。似乎生物的本能就是在催动战争的爆发。”
“我越来越能理解凯莎女王口中常说……正义。”
“正义就是秩序，而不是有了秩序才有正义。”
对于一旁若宁的感触帝柳倒是感觉没什么。
虽然他也不喜欢战争，但这是无法避免的东西，发生就发生，无所谓战争的原因。
“结束了，果子成熟之后，就一切都结束了。”
若宁当然知道帝柳口中的结束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太小了，他们想换一个更大的。
看了看帝柳枝丫上娇嫩的果实，若宁问道：“就算成熟了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团信仰吗？”
“这用处可大了。”
帝柳笑吟吟的为若宁解惑：“简单一点来说，这么庞大的信仰，如果找到了正确的路，那是不是可以直接出现一位强大的信仰神明？”
“要说其他用途，也是有的。”
“比如在创造世界的时候将果子加进去，真可是‘真实’的信仰。”
“这个世界是人造的，根基是梦境。这些你不清楚。”
“所以，这个世界有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
“失真。”